“……”</P>
黑豹瞬间收起獠牙,看向声音来源,沈饶猛地望去。</P>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不远处。</P>
穿着到脚踝的白棉睡裙,怀里还抱着一只肥嘟嘟的三花猫,显得整个人软软的,毫无攻击性,可看他的眼神却异常冷漠和陌生。</P>
是沈饶从未见过的冷漠。</P>
不过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个,因为他不止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的项圈,还有连着右脚的一条金属锁链。</P>
这一刻,他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是震惊到眼球和唇瓣一同颤抖。</P>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来见他。</P>
她都被这么欺负了,怎么来见他……</P>
黑豹不顾这入侵者,三两步跑到祁烟身边,亲昵地用硕大的身躯蹭她。</P>
祁烟也顺手摸摸它的头,眉眼温柔,抱着猫同它往里走,自始至终都没多看门口的人一眼。</P>
与猛兽共处一室,猛兽是自由身,而她是被锁着的那个。</P>
沈饶曾无数次幻想囚禁祁烟。</P>
套上锁链将她关在家里,只给他看,只看他,成为独属于他的。</P>
可当现实摆在他眼前。</P>
祁烟脚腕上的锁链却生生刺痛他的眼,疼的只剩泪往外流,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被碾成烂泥的心。</P>
他们怎么能……</P>
怎么能这么侮辱她。</P>
她可是祁烟啊……</P>
沈饶甚至痛到没力气奔向她。</P>
他怕这是真的,高大的身躯顺着门板滑下去,浑身轻颤。</P>
“呜……”</P>
祁烟脚步一顿,听着这哭声轻轻皱了皱眉。</P>
她原本不想管的,反正又是元老会的新把戏,但这低低的啜泣莫名让她特别烦躁,像极了那梦里的。</P>
偏就是在特别安静的夜晚,偏就祁烟耳力特别好,偏就沈饶哭的特别。</P>
‘叮当,叮当——’</P>
锁链的碰撞声在身前停下。</P>
祁烟放下猫,弯腰瞧这哭的可怜又无助的人儿。</P>
“哭什么?吓到了?”</P>
她以为是大黑把人吓坏了。</P>
沈饶胡乱流着泪,抖着手一把抓住她的裙摆。</P>
“不是,不是幻觉啊。”</P>
祁烟疑惑:“什么……”</P>
“呜啊!”</P>
沈饶没有半点形象可言的哇哇大哭,像是要把自己的委屈,连同祁烟的一份一同倒出来。</P>
把一贯板着脸的祁烟都哭懵了,她微微讶异地看着这陌生的男人。</P>
他怎么……</P>
怎么这么能哭?</P>
沈饶揪着她的裙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难得,祁烟没有掰开这人手的想法。</P>
蹲下身静静地等他哭完,顺手驱赶凑来的大黑,惹的它在一边不爽的直甩尾巴。</P>
她不太会哄人,更不会哄陌生人。</P>
她撑着下巴想。</P>
过了会儿,沈饶哭的一抽一抽地,顶着红通通的漂亮眼眸拉拉她,哑着嗓音恳求。</P>
“我,我好难受……你亲亲我好不好?你好久没亲我了,我好想你,求你了,亲亲我……”</P>
被他满含心疼的,依赖的湿漉漉黑眸注视的祁烟:“……?”</P>
她的视线不自觉移向他被泪洇湿的薄唇,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P>
好像很软。</P>
余光瞥到他深V真丝衬衣内,轮廓完美,白里透粉的胸肌。</P>
好像很滑。</P>
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在蛊惑她。</P>
等回过神。</P>
她已经离他很近了。</P>
彼此的呼吸撩过肌肤,温热微痒,掺着醉人的熟悉香气。</P>
“???”</P>
祁烟猛地后撤身,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表情呆呆傻傻地。</P>
素来平稳的心跳,此时‘砰砰砰’的扰乱神智。</P>
她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P>
她刚才想干什么?</P>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精虫上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