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你,你凭什么这么好?你但凡坏一点呢?你但凡对我坏一点呢?”</P>
“我……”</P>
“你就是个渣女!你就是坏人!勾搭了不想负责,你抱我,对我温柔,让我以为你还会喜欢我,结果转脸你就给我当头一棒。”</P>
沈饶朝她嘶吼,像是奄奄一息的小兽,乱七八糟地说着。</P>
“你太坏了,你又好又坏,我恨死你,又爱死你了。”</P>
他高到天上的少爷脾气在祁烟面前早磨的只剩空壳了,只有假把式,一旦她转身,便会陷入无尽的恐慌。</P>
他清晰的知道,如果他不拼命拉住她,他们绝无继续的可能。</P>
祁烟听着,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想做些什么填补他的眼泪,他空洞的目光。</P>
可她太笨了。</P>
她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P>
她只好陪着沈饶坐在地毯上,沉默地听他骂自己,听他的控诉。</P>
第一次有人这样骂她:坏女人,笨蛋,坏人,负心女,一箩筐,一箩筐的砸下来。</P>
哦,现在还多了个‘混蛋’。</P>
她记得好像在脑海深处,有人确实这样哭着喊她‘混蛋’。</P>
哭的好惨,‘混蛋’骂的好大声。</P>
祁烟有些想不起来了。</P>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根本不听我说话,我说非你不可,你说能不能分手。”</P>
沈饶哽咽:“我说前门楼子,你说胯骨肘子,你就是没把我当人,别人你都管,你心多善啊,你怎么就不能管管我呢?”</P>
沈饶说:“祁烟,我永远都排在你所有选项的最后,我不是不能理解你,有些事确实比我更重要,更值得去做。”</P>
“但是,”沈饶望着她,眼底的乞求几乎要化成实质,“这次,你就不能先选我吗?”</P>
他捧着她的手心,像是把心掏给她。</P>
“祁烟,你不能因为我家世好,我有退路,你就一直无视我,丢弃我,我是人啊,我也有心啊。”</P>
“我不想总是做你的一切之后,我想当你的首选。”</P>
“你看看我,选我,好吗?”</P>
“……”</P>
回应他的是祁烟的沉默,这时的她好似比他们认识后的每一天都要沉默。</P>
沈饶知道这一席话很是自负,但这就是他的所思所想,他奢望祁烟为他主动停留。</P>
如果不是因为失忆,很多话他是不敢对祁烟说出口的。</P>
他怕破坏某种和谐。</P>
但对这仿佛陌生又熟悉的祁烟,沈饶不知为何跟倒豆子一般,把心里话全吐露了出来。</P>
他的阴暗,他的自私,他的占有。</P>
大概是确认她真的爱他吧。</P>
即便失忆,也纵着他。</P>
沈饶一点点扣紧祁烟的手,轻轻靠着她。</P>
“没关系,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再告诉我答案,我会一直等你。”</P>
祁烟垂下轻颤的长睫,动动干涩的唇瓣:“还疼吗?”</P>
“你帮我揉一揉就彻底不疼了,”沈饶粘着她撒娇,“这个要求总能马上答复我吧?”</P>
“……嗯。”</P>
祁烟抬手覆上他的后脑,以从未使出的轻柔力道,像摸猫儿似的揉他的脑袋。</P>
头发果然跟看着一样,很软,比大黑肚子上的毛还软。</P>
她轻声问:“这样好些了吗?”</P>
“嗯,”沈饶低着头,耳尖覆上薄红,乖的不像话,“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