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P>
潮热的暧.昧气在室内不知蔓延多久。</P>
“祁烟……”沈饶眼角溢出泪来,本就淡色的唇被咬得更白了,颤身问挑弄他的人,“你爱我吗?”</P>
“你想多了,只见过几面我说爱你,鬼信?”祁烟神情冷淡,“而且婚姻不需要爱不爱的。”</P>
“……你的意思是…今天是谁靠近你都行是吗?”沈饶揪紧床单,眼睛睁大些。</P>
正在气头上的祁烟:“不然呢?”</P>
下一秒。</P>
祁烟的脸被枕头狠狠砸中,枕头慢慢滑落,露出她沉冷的清眸。</P>
沈饶抱紧被子遮住身上遍布的红痕,眼尾通红地瞪着她:“滚!”</P>
捏着枕头的祁烟下颚线绷紧:“你确定?”</P>
“你滚!”</P>
“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祁烟深深皱眉,“你在不满什么?”</P>
沈饶被她漠然的目光刺中。</P>
他快速呼吸试图缓解如刀绞的心痛,难捱地出声。</P>
“祁烟,是你…你在羞辱我……”</P>
沈饶要哭了。</P>
他想要爱人温柔的爱抚,不是冰冷的床上关系、无爱的婚姻。</P>
他是恋爱脑没错,但也要有爱才能活。</P>
这时候的祁烟不可能耐下性子哄他,毫不怜香惜玉地直起身,冷冷凝视他。</P>
“你自己想好,做还是不做?”</P>
“你滚……”沈饶眼角带泪,“我暂时不想看见你……”</P>
“随你。”</P>
祁烟没半分留恋地转头离开床榻,也没丁点心疼床上快要破碎的人儿。</P>
沈饶咬唇:“……”</P>
他让滚,祁烟还就真的滚了。</P>
不过这是她的房间,她还被拴着,她最多只能‘滚’到洗手间。</P>
沈饶裹住被子抱紧自己。</P>
祁烟本就容易把人弄伤,这次气狠了没谨记收力,除他脖颈上骇人的红痕外,身上其他部位也青青紫紫的在作痛。</P>
他好委屈。</P>
之前的祁烟哪里舍得对他下重手。</P>
还说什么换个人也行这种话……</P>
沈饶眼睛更红了。</P>
将头埋进膝盖里。</P>
真的,真的太过分了。</P>
卧房,洗手间。</P>
‘哗啦啦——’</P>
水盥洗台的龙头一直开着。</P>
祁烟反复洗了几遍手后,沉默地望着新换好的镜面中一脸冷肃深沉的自己,是她难得展露的本性。</P>
这样还真吓人。</P>
再回想起男人布满泪痕的漂亮脸蛋,祁烟皱皱眉,一股无名烦躁在心头散不去。</P>
在洗手间柜子里翻出一盒烟。</P>
她屋里以前向来不缺这个。</P>
撕开包装,又在旁边找到一块有些掉漆的金属打火机。</P>
她对打火机没什么讲究,只要有火,用火柴都行,这种精致的打火机应该不是她的。</P>
可不是她的东西。</P>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卧房?</P>
祁烟唇边衔着烟,手持打火机在月色下沉默,虽然掉漆了但金属表面很润,一看就是经常不离手的物件。</P>
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P>
头又开始疼了。</P>
祁烟索性放空大脑,先抽一根缓解烦躁和疼痛,擦亮幽蓝色的火焰,盯着那跳动的火苗,有一瞬的慌神。</P>
好像是谁送她的……</P>
在迷蒙的白雾中,似乎有一张熟悉的脸,腼腆羞涩地将这打火机塞到她手里。</P>
黑夜中,指尖的猩红明灭了整夜。</P>
朝阳初升时,最后一截烟灰落下。</P>
祁烟手边碾灭一堆歪七扭八的烟头,再拿起烟盒发现已经空了。</P>
她边灭烟,边吐出最后一丝烟气,起身准备出去,刚摸到门把手,她突然止住脚步抬手闻了闻衣袖上熏人的烟味。</P>
祁烟思忖了会儿,回身同时纤长的手指拉起睡裙,准备先洗个澡祛祛味。</P>
她在里面抽了多久的烟,沈饶就在外面无声地哭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