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烟!!”</P>
沈饶额前暴起几根青筋,他昨晚都没有现在一半生气!</P>
祁烟对上他的目光无波无澜,像一摊无风无浪的湖泊。</P>
“我本来想给你把匕首,但那个没有枪好使,而且太危险了,很容易会被我反杀。”</P>
“祁烟!”沈饶哪有功夫听她放屁,咬牙切齿道,“你松开手!”</P>
祁烟手上没有半分松懈,不疾不徐的语气像在讲天气晴朗,内容却无比瘆人:</P>
“往我肩膀上打,或是四肢,随便哪里,只要我能清醒过来,对你无害了,就行。”</P>
沈饶彻底怒了:“你个被囚禁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这种玩意!”</P>
听他这话,祁烟轻轻勾唇,清眸荡起涟漪,潋滟生姿着低语:“他们不知道,这是我跟你的秘密,沈先生。”</P>
她冲他笑得好看,沈饶本该开心的。</P>
可手心里的冰冷好似一路传至尾椎骨,仿若跌入寒潭,冷得扎骨头缝,生疼,浑身都疼。</P>
他唇瓣轻颤:“祁烟,你到底在想什么?”</P>
“你把枪给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万一我伤害你怎么办?你这算是一种信任我的表现吗?”</P>
祁烟:“……”</P>
沈饶不太想要这种信任。</P>
因为她教过,天赋异禀的沈饶能掂量出这里面不仅有子弹,弹匣估计还是满的,绝对不是随便唬他的假把式。</P>
她是真让他用来防身。</P>
用来防她……</P>
控制不住发狂的野兽主动叼来枪说:我伤害你,你就用它来打我吧。</P>
自己刚说愿意当她的出气筒,这人就把命交到他手上了。</P>
沈饶害怕了。</P>
她好像根本不把自己、自己的命当回事。</P>
身上挨几个枪子跟挨几颗花生米一样。</P>
能一样吗?!</P>
祁烟唇际的笑渐渐消失了。</P>
她敛下眼眸,直言不讳:“这是我愧疚的表现。”</P>
沈饶怒气更盛:“是我做错了事,我不顾你的警告!你有什么错?我这样是活该!你在愧疚什么?!”</P>
“你哭了。”祁烟突然说。</P>
“……”沈饶瞬间哑声,“什,什么?”</P>
祁烟也很不解,她生硬地解释。</P>
“把你弄哭了,就是我的错,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道歉,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P>
沈饶心头一动,心里开始倒酸水了。</P>
“祁烟……”</P>
她忽然抬起头真诚地说:“要不你现在就给我几枪吧,这样我应该能好受些。”</P>
“……”</P>
沈饶脸色几经变化,攥紧手里的枪,一把扯过身旁的枕头猛地往她身上砸。</P>
“祁烟!你个死变态!老子为什么喜欢你这种人!你把老子的心动还来!”</P>
祁烟被拍得招架不住:“别,别打了……沈饶……”</P>
打在她身上,还不够他扯动自己伤口疼。</P>
沈饶气红了眼,气疯了:</P>
“我让你向外发泄,我让你欺负我就行!结果你倒好,让我杀你是吧?你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P>
沈饶肺要气炸了:</P>
“你是不是有病?”</P>
“祁烟!你才该去看心理医生!你病得比我严重多了!”</P>
“……”</P>
沈饶揪着枕头朝她身上不停地砸,不停地骂。</P>
“你说话啊!!”</P>
“你嘴长着就知道出气、惹我生气是吧?!”</P>
“你倒是骂我啊,你打我啊……你昨晚的劲呢?”</P>
“……你还手啊……你不是很厉害吗?”</P>
“祁烟……你个混蛋……”</P>
“……”</P>
枕头呼脸停了。</P>
躺在床上任‘揍’的祁烟,望着按紧枕头在她身前她泣不成声的人。</P>
她笑了笑:“你按在脖子上是死不了人的。”</P>
她指自己的口鼻:“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