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饶觉得她绝对是故意的。</P>
他咬咬唇,索性一横心,慢慢抬起那条笔直的长腿,但这姿势保持起来有点难度,祁烟贴心地说:“放在我肩膀上吧。”</P>
沈饶:“……”</P>
‘心脏’从盘山公路山顶一个冲刺开下去了。</P>
车毁‘心’亡。</P>
他保持这个姿势直接僵住。</P>
祁烟耐心有限,一把将他的腿按到自己肩膀上。</P>
极致的视觉冲击,药膏微凉的触觉,以及祁烟一动一静导致的那条大腿与腹部的压迫感一同袭来。</P>
沈饶要热炸了</P>
他要疯了。</P>
他后悔了。</P>
他错了。</P>
他不该蛊惑祁烟帮他涂什么大腿,到最后受折磨的还是他自己。</P>
沈饶身子不自觉战栗,锆齿死死咬住被角,将细微的情.动呜咽全堵住了。</P>
直到彻底涂完药。</P>
祁烟才有空去看他,沈饶将大半张脸埋在薄被里,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烧红的粉。</P>
“你怎么了?”祁烟奇怪,“还是很疼吗?”</P>
“……”</P>
沈饶觉得她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湿眸没什么威慑力地瞪她:“我怎么了你看不见吗?”</P>
这会儿他的腿还搭在人家肩头……</P>
沈饶眼又开始热了。</P>
热得眸中水分都要烧干了。</P>
刚一门心思都是擦药的祁烟,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些变化。</P>
猛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冒烟了。</P>
她迅速安稳搁下沈饶的腿,极快地连连后退说。</P>
“手上…手上都是药膏,我,我先去洗个手……”</P>
说完她就跑了。</P>
独留在床上微微喘着粗气的沈饶,活像一点责任不负、提了裤子就跑的混账渣滓。</P>
沈饶往下扫了眼,也是被烫到似的,凸起隐忍青筋的大手忙扯着被子盖上。</P>
该死的。</P>
他对这女人是一点自制力没有。</P>
洗手间。</P>
祁烟不仅洗了好几遍手,还往脸上扑了好几捧凉水,试图冷却被拨乱的心弦。</P>
冰凉的水珠顺着她发梢滴落,祁烟擦着水,抬眸望向镜中人。</P>
回想刚刚,脸又有些发烫,心也在滚着热。</P>
好嘛,白洗了。</P>
就跟被下降头一样。</P>
——不能自己。</P>
……</P>
这药涂完,祁烟是又找不着人了。</P>
躲他跟躲洪荒猛兽一样。</P>
失忆前的祁烟,哪舍得晾着他,每次都会跟他温存一会儿。</P>
现在倒好,直接把他丢床上不管了。</P>
五年前的祁烟,床.品真差。</P>
虽然说他们也没做什么……</P>
明明是祁烟被拴着,被动的却是他,整理好自己的沈饶闷着气。</P>
但要让他拽着她的脚链,牵制她。</P>
又舍不得一星半点。</P>
就在沈饶在门口胡思乱想时,袁圆不知从哪蹦出来,对他说。</P>
“沈先生,有人找您。”</P>
沈饶乱转的步子一顿,稍稍皱眉:“谁?”</P>
北府邸的会客厅内,磁性的嬉笑声传出。</P>
“黑,好久不见。”</P>
“你的毛又亮了,看起来最近伙食不错。”</P>
“看,我给你带了高纯度鱼油,喜欢吗?”</P>
“……不过豹子吃鱼油有用吗?”</P>
沈饶推开大门,就见身量高挑的青年在逗饭后瞎溜达到这的大黑。</P>
对青年手里的东西,黑豹无比嫌弃,偏开头见到门口的人,绕至沈饶身边,赏给他一个高贵的仰头。</P>
那意思:我看你更顺眼。</P>
“沈少爷,”拿着鱼油罐的青年直起身,转而露出硬朗俊逸的面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