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也就一时半会儿消不了。</P>
“我知道了。”祁烟又说。</P>
“?”沈饶万分疑惑,“你又知道什么了?”</P>
不是。</P>
现在的祁烟说话怎么那么难懂?</P>
跟猜谜语一样。</P>
沈饶猜不出来,整得一头雾水。</P>
祁烟没有解释,也没有再多问,轻拍他的肩说。</P>
“时间很晚了,睡觉吧,沈先生。”</P>
在祁烟面前智商降级的沈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羞涩问:“你在这陪我睡吗?”</P>
他记得自己还在被关禁闭来着,出不去。</P>
“陪我好吗?”他轻轻拽住祁烟的衣袖,眼眸润润亮亮的,“好阿烟。”</P>
“……”</P>
雷停了,雨也要停了,心里的急切不安也停了。</P>
祁烟没有必要再守着他。</P>
但……</P>
看到昏黄灯光下,他微红的脸颊、满含期待的湿润黑眸,她的声带便不是自己的了。</P>
“嗯,”祁烟答应,“我陪你。”</P>
两人角色调换,这次换祁烟来到他的房间不走了。</P>
大概是因为雨还没停吧。</P>
沈饶钻进她怀里祁烟都没说什么,今晚她格外温柔,比梦还甜。</P>
沈饶突然想让这雨下一辈子,不过想想又算了。</P>
阳光下的祁烟也好柔和,好美,他好喜欢。</P>
晚上的、白天的、今天的、明天的祁烟,他都好喜欢。</P>
沈饶实在没忍住,头深深埋在她怀里说:“我爱你,祁烟,我好爱你。”</P>
喜欢不能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一定要说出来,喊出来,大声告诉她。</P>
“祁烟,沈饶真的好爱,好爱你……”</P>
他表白的话,比山间的雨打声还要密、还要多。</P>
祁烟安静地听着,听到雨声消失,听到爱声渐小。</P>
最后,沈饶很小声地呢喃一句。</P>
“你也稍微爱爱我,好不好?”</P>
“……”</P>
耳力极好的祁烟自然听见了。</P>
许久许久,直到怀中人彻底沉睡,她抬起搭在床上未触碰到沈饶的手臂,虚虚环在他背后。</P>
像是第一次学习拥抱一般,笨拙地缓缓收紧手臂,抱住了他。</P>
祁烟埋在他发顶,嗅着鼻尖隐约熟悉的气息。</P>
这种感觉很奇妙。</P>
怀里的人体温偏高,很暖,像个的孜孜不倦燃烧的火炉。</P>
将她温度偏低的血液都暖活了,流淌的更加迅速,甚至加快了心脏的跳动。</P>
祁烟慢慢阖上双眼,本能驱使她贪恋般抱紧怀里的人儿,似要将人嵌进骨血般。</P>
窗外微凉的雨声嘀嗒,而她抱着恒温的‘火炉’,心被烘烤地发暖,发烫。</P>
对于他们说的,五年后的她,祁烟好像能理解一些了。</P>
失忆前的她。</P>
每晚都是这种感觉吗?</P>
虽然男人身上不算软,到处硬邦邦的全是紧实的肌肉。</P>
但人热热的,头发香香的、软软的,很好闻。</P>
“……”</P>
祁烟思绪顿了顿。</P>
原来,成家会是这样吗?</P>
别人她不知道,但现在祁烟知道了,如果跟这个人成家,或许是这样。</P>
好像……</P>
还不错。</P>
在个人印象中,成家所代表的刻板冰冷的责任,在这暖意浸润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P>
‘它’变成怀里热乎乎的人,软乎乎的撒娇,亮晶晶的眸子,甜甜的示爱……</P>
祁烟垂眸,视线触及他身上的伤痕又控制不住想起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