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袁圆十分赞同,“是的,非常人渣。”</P>
祁烟:“……”</P>
“不是不是,”袁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说您人渣,我的意思是……”</P>
祁烟揉着眉心:“你直说。”</P>
袁圆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让说就说。</P>
“那我直说了,就当假设,您不要代入哈。”</P>
“毕竟听起来誓言一套一套的,结果全不兑现,也太过分了!”</P>
“简直是负心女嘛!欺骗人的感情,骗身又骗心,还不信守承诺,在咱们这是会被枪.毙的!”</P>
应该被‘枪.毙’的祁烟:“……”</P>
义愤填膺的袁圆很快换上笑脸:“不过少家主您不用放在心上,您一定不会是那种人的,我肯定最清楚啊。”</P>
祁烟攥着录音笔久久沉默,脑中不同的画面闪过。</P>
有雾蒙蒙的,也有清晰的,无一例外似乎都是一个人,最后停顿在今晚那人脸上的伤痕。</P>
她问:“今天谁来了?”</P>
她的地盘她了解,没有敢妄动‘客人’的角色。</P>
袁圆知道该来的‘兴师问罪’还是来了。</P>
之前因为被软禁的主人不过问,他们也就没有一一汇报,甚至瞒下了今天沈饶的事。</P>
但现在显然瞒不住了,袁圆直说:“是裴少爷来过问情况,要求跟沈先生叙叙旧。”</P>
听到是裴屿臣,祁烟并没有太过意外,先前每来一人对她用药诱引。</P>
裴屿臣都会在第二天出现,借着元老会询问的名头来劝她改变主意,不要再受这种罪。</P>
不过每次都被她无视,只是没想到他这次绕开她去见了沈饶。</P>
祁烟屈指抵着泛疼的太阳穴,姿态慵懒随意,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冷。</P>
“说说,都发生了什么。”</P>
“是。”</P>
袁圆把知道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最后感慨:“也不知道裴少爷做了什么,沈先生反应那么大。”</P>
她认为沈饶不是坏人。</P>
不是因为这几天的了解,也不是看他顺眼,而是出于对祁烟的无脑信任。</P>
他们少家主看上的人哎!</P>
怎么可能差!</P>
袁圆认为,打人一定有他的原因。</P>
不过她说了不算,还要看少家主。</P>
袁圆突然有些紧张地等祁烟发话。</P>
打裴屿臣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P>
他是裴家的大少爷,天之骄子,受主家和元老会双重重视,可谓风头无两。</P>
一个才来了几天的外人动手打他,还给伤成那样,必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P>
这是第一种结果。</P>
但这个结果要基于少家主会对那位外来者不闻不问,完全不在意,可只要祁烟开口,再受重视的天之骄子,也越不过她去。</P>
这便是第二种结果。</P>
“您怎么想的?”袁圆悄咪咪试探,“是要继续关沈先生禁闭,等裴家的态度再做处理,还是说……”</P>
“客人的气还没消,我作为主人家该让他舒心。”</P>
祁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似乎不相干的。</P>
袁圆:“啊?”</P>
她一时没听懂:“您的意思是?”</P>
祁烟从单人沙发上起身,漫不经心地瞥向黎明显现的山林,声音淡而冷。</P>
“我不记得,裴家人有权随便进出我的宅邸,还能擅自跟我宅邸里的客人见面、叙旧?”</P>
“……”</P>
袁圆懂了。</P>
这是要清算裴家的冒犯。</P>
她仰望着眼前被朝辉映亮的淡泊侧颜,想:</P>
他们宽仁的主人,被触碰到逆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