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饶还在侃侃而谈的话头止住,偏眸掠她发丝下红透的耳朵,勾唇浅笑。</P>
“你不想对我试试吗?我很乐意配合,你怎么玩我都可以。”</P>
“闭嘴!”祁烟转身,把那袋子拍到他怀里,“快拿远点!”</P>
沈饶接住纸袋,看着她大步往里走的急躁背影,眸底溢满盈盈笑意。</P>
不经逗。</P>
低头扫了眼袋子里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物什,沈饶脸也有点红。</P>
真大胆啊。</P>
他以前也只敢说说骚话,没敢真买过。</P>
不过,要是这些她真愿意用在自己身上……</P>
沈饶思绪越飘越远,马上要飘出外太空,拉都拉不回来了,脸也越来越红,越来越臊。</P>
十多分钟后。</P>
沈饶背着手走到床边。</P>
“阿烟。”</P>
祁烟不看他。</P>
“阿烟~”他又喊,嗓音缠着弯,勾魂似的,“还在生气吗?”</P>
祁烟还不理他。</P>
“阿烟,阿烟,阿烟——”</P>
沈饶不依不饶,不厌其烦。</P>
“做什么?”祁烟终于开口了,不耐烦道,“那些东西你想都不要想……”</P>
“不说那个,帮我上药。”</P>
沈饶拎出背后的药箱,眯起眼尾,扯开衣领,显露里面的痕迹,“这你总要负责吧。”</P>
“……”</P>
祁烟瞬间熄火。</P>
‘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就这么掀了过去。</P>
今晚,缠着祁烟上完药后,沈饶很懂事地没再死皮赖脸留下睡觉。</P>
“我先走了。”沈饶捋好衣服说。</P>
祁烟有些意外:“你…要走吗?”</P>
“嗯。”</P>
沈饶的视线粘着她,一寸一寸,不愿放过,最后停在她的清透瞳眸。</P>
他有所察觉,祁烟怕是昨晚根本没怎么睡。</P>
这人耐力不同常人。</P>
要不是自己对她的观察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一样。</P>
即使眼球只有一条多出的红血丝,也能被他敏锐捕捉,不然还真看不出端倪。</P>
既然没休息好,到现在也不说困,毫无疑问,这人在忍耐。</P>
至于为什么?</P>
大概是因为说过不伤他,确实不睡就不会伤他了……</P>
办法是有点笨,沈饶却实在没法说她一句不是,能做的只有跟她一样,默默让步。</P>
“我也不想,可我在这,你估计睡不好,我还是走比较好。”</P>
沈饶怕留久了舍不得,没敢再多看她迈开步子往门口走。</P>
临近关门前,还是没忍住,转头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晚安,阿烟。”</P>
“……”</P>
房门闭合,屋内安静。</P>
“…晚安。”祁烟对着虚空说。</P>
她把自己撂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P>
似乎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P>
人的习惯有点可怕。</P>
只才过了几天而已。</P>
她缓缓闭上细微酸痛的双眼。</P>
最近的睡眠不多,昨晚更是一夜晚未睡,按理说现在应该很疲惫。</P>
可祁烟蹙着眉在床榻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舒服,好像少了什么。</P>
说不上来。</P>
手里和心里空得难受。</P>
直到实在受不了。</P>
她从被窝里伸手搂过一侧的枕头紧紧抱进怀里,头深深埋在里面,似在努力汲取什么,才蜷着身子堪堪睡下。</P>
多日积攒的疲倦、心累、烦闷,在黑暗中像无数鬼手慢慢吞噬掉她的躯体,拉进另一个无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