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在哪。”是肯定的语气。</P>
这时树叶动了动,黑色的长尾耷拉下来,它灵活的耳朵微动,银灰色的眼珠朝一个方向望去。</P>
“啊——”</P>
雨帘淹没了痛苦地喊叫。</P>
祁烟跌倒在泥水里,草地泥土的腥气与她脑中被神经电流勾起的零碎记忆一同刺痛她的大脑神经。</P>
头要爆了,心要炸了。</P>
浑身像是被生生拆开重组的魔方,完好无损,却撕心裂肺。</P>
疼痛缓过来些时,祁烟喘着粗气蜷缩在雨中,那些不全的记忆让她彻底明白一件事。</P>
“……呵。”</P>
祁烟仰躺着笑,似是自嘲,又有着悲凉的无力,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认命。</P>
走不了了。</P>
她迎着雨笑了好久,脸颊两侧往下流淌地不知是泪还是雨。</P>
只知道。</P>
这雨淌下去是热的。</P>
……</P>
“你带我去找她。”</P>
沈饶对树上说。</P>
“……”</P>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沈饶不想指望它,要爬树绕开院子边栏杆出去找人时。</P>
黑豹晃了晃尾巴,跃下树梢,动作快到沈饶只看清一道黑影,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追上。</P>
越追越觉得不对,绕至北府邸大门,沈饶刚想这是被糊弄了,瞳仁突然一怔。</P>
步伐矫健的黑豹蹭着门口人儿的大腿亲昵,来人被淋透了,衣裙全粘在身上,墨色长发沾在脸庞,神情木然,宛若游魂。</P>
沈饶薄唇轻颤:“祁烟……”</P>
“少家主回来了!”</P>
“快拿毯子!”</P>
一群人越过沈饶迅速将她团团围住,一点空隙不留。</P>
沈饶想过去都办不到。</P>
“您这是去哪了?”</P>
“我们找了您好久,主家都问起来了。”</P>
“真是的,淋了这么久的雨,生病了怎么办。”</P>
“急死我了,下次您可不许这么任性了。”</P>
“天呢,您怎么受伤了?!”</P>
给祁烟拢毛毯的人,看到她濡湿衣裙背后渗出的血迹。</P>
“快快快,叫医生、医生!”</P>
被簇拥的祁烟与沈饶擦身而过,始终没看他一眼。</P>
沈饶心里空了一瞬。</P>
“祁烟,等等……”</P>
实在捉急她的情况,沈饶也想不了那么多旁的,抬脚想要追上,却被目光不善的袁圆伸手拦住。</P>
“沈先生,我想我们应该聊聊。”</P>
“聊什么?”沈饶的视线一直记挂在祁烟身上,“让开。”</P>
“沈先生。”</P>
袁圆对他不再友善,眼底危险冰冷:“少家主后背的伤,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P>
那明显是鞭伤!</P>
袁圆无比愤怒,自己给他那些道具,可不是让他虐待他们少家主的!</P>
谁给他的胆子?!</P>
一瞬间。</P>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冷下来,如暴露本性的狩猎者们在紧盯猎物一般,顷刻扑上去将其撕碎。</P>
“……”</P>
沈饶沉默地望着对他满是敌意的人们,许久后,认下:“是我弄的。”</P>
“你!!”</P>
袁圆的袖刀差点划开他大动脉,前一秒,被众人急忙按住。</P>
“袁队长,你冷静一点!”</P>
“你叫我怎么冷静!!”袁圆反复挣扎,“松开我!我要弄死他!”</P>
“他是元老会送来的人,你不能动手啊!”</P>
“我管他!”</P>
“要管啊!”</P>
“沈先生,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P>
袁圆将矛头对准面目沉静的沈饶,指着他骂:“以为元老会向着你,就敢欺负我们少家主?!”</P>
“元老会不是保命符,他们知道这件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P>
“我真是不理解,少家主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