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邦邦朝地上磕了两个响头,沈饶嫌弃地躲过,没被她磕到。</P>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P>
她痛哭流涕:“要是您真死了,我罪大恶极只能以死谢罪了!沈先生,对不起啊!”</P>
“呜呜呜呜——”</P>
“行了行了,”沈饶被吵得脑壳疼,“赶紧起来。”</P>
“沈先生,呜呜呜呜,对不起差点杀了您,我都知道您是普通人了还动手,我真该死……”</P>
沈饶扶着滑黑线的额头:“别喊了,我原谅你,起来!”</P>
“真的吗?”袁圆的哭喊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红果子似的眼睛亮闪闪的,“沈先生,您真是个好人。”</P>
“我们少家主有机会娶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史无前例,天降横福,老祖宗显灵……”</P>
乱七八糟的词往沈饶脑袋上砸,道歉是什么祁家家训吗?</P>
他刚想喊停,身后响起清越的嗓音。</P>
“起来,进来说。”</P>
祁烟示意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袁圆。</P>
对于祁烟的正事,沈饶向来好奇心少,朝她悄悄抛了个媚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P>
祁烟:“……”</P>
屋内。</P>
袁圆胡乱擦着泪,一进门也是道歉。</P>
“对不起少家主,今天是我冲动了。”</P>
祁烟搭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抿了口沈饶差人送来的热牛奶,默然地睨着她看。</P>
瞬间。</P>
袁圆感觉头皮发麻。</P>
发疯砍人没害怕,知道后果严重也没害怕,反而到少家主面前只被她看着便冷汗涔涔了。</P>
不知过了多久,袁圆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P>
‘哒。’</P>
杯子被放下,轻轻一道玻璃与木制桌面的碰撞声就叫她身躯抖了三抖。</P>
祁烟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对他做了什么?”</P>
“……”</P>
‘噗通’一声,袁圆直直跪了下去,手撑在地上背后被层层冷汗浸湿。</P>
端坐在沙发上的人,面容平淡,无波无澜,周身却足以碾压一切的气势,令人喘不过气来。</P>
她不敢不说,颤颤巍巍地重复昨天发生的事。</P>
“我真的很抱歉,少家主……”</P>
汗滴沿着她额角流下,袁圆明显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汗毛倒立,碾压窒息变成扎人冰锥般入骨三分。</P>
祁烟曲着手肘靠在沙发扶手上,以手背抵着太阳穴,神情瞧不出任何异样,可她越是这样,袁圆越是害怕。</P>
许久,祁烟偏眸说:“是我的错。”</P>
“怎么会是您的错,”袁圆急切说,“您没错!错的是……”</P>
祁烟眼珠极淡朝她一转,袁圆又立马闭嘴了。</P>
“让人误会了他,自然是我的错。”她说。</P>
“您……”</P>
“但你敢擅自动手也有责任,还记得祁山的规矩吗?袁圆,”祁烟指尖轻轻敲敲脑侧,“应该刻在这儿的规矩。”</P>
“哪条告诉过你,可以对客人动手?”</P>
“……”</P>
袁圆心紧了下。</P>
其实在北府邸,规矩是最宽松的,他们相处起来就像家人一样。</P>
今天闹得这么大,还差点杀了元老会的人,少家主都没提规矩,只因为差点对一个外人动手……</P>
她不敢继续想,双手放在身前叠拢,头抵在手背,诚恳磕下。</P>
“袁圆甘愿受罚,希望能取得沈先生和您的原谅。”</P>
袁圆离开前。</P>
蓦地,祁烟启唇叫住她,精致的面庞上神色是始终的淡薄,嗓调却平静地宣布了一件并不淡然的事。</P>
“告诉府邸所有人,记住,他会是这里的男主人。”</P>
“冒犯他,等同于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