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两个字后,封启嚎啕大哭,手忙脚乱地帮她止血,疯狂想要向外求救:</P>
“您不能死,您不能死,祁姐姐,你死了我就真的没有姐姐了,你不能死……对不起……对不起……”</P>
祁烟的意识逐渐模糊,硬撑着说:“我口袋里有信号弹。”</P>
她实在动不了了。</P>
‘轰隆——’</P>
天空信号弹炸开,惊动了临时营地。</P>
紧揪着烟盒,吸了一夜未曾合眼的沈饶恍然望去。</P>
“就是那个方向,让人聚集过去!”</P>
“快快快,估计是紧急情况!”</P>
“怕是受伤了,医疗队准备担架急救设备!”</P>
营地众人急匆匆忙碌起来。</P>
“您有恃无恐,觉得我绝对不会杀您,对吗?”</P>
等待救援的时间,封启问。</P>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聊过天了。</P>
在少时,他更多被姐姐盖过光芒,与祁烟相处的机会其实不多,但谁不仰慕光芒万丈的人。</P>
他曾经常羡慕姐姐能留在小姐身边,可以跟她谈笑风生,而他只能远远看着,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P>
祁烟没有详细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像你姐姐。”</P>
“……信号弹发出去了,”他仍大逆不道地问,“您是还想继续回去当‘狗’吗?”</P>
祁烟笑了,倚着树干说:“有人在等我。”</P>
这‘狗’她是不当也要当啊。</P>
“小姐……”封启抱住膝盖,“你变了很多。”</P>
“没有人是不变的。”她还是那句话。</P>
“这一点您倒是没变,”封启笑了下,也跟她一样靠住树干,“我怕是完蛋了,您以后也见不到我了。”</P>
“你不会死。”祁烟只能做到这个保证。</P>
封启望着她,即便身上狼狈不堪仍能云淡风轻的她。</P>
很久之后,他说:“小姐,我姐姐不会怪您。”</P>
其实,封启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即使他之前并不想承认,但追随祁烟的人,没有人会埋怨她。</P>
他们心甘情愿。</P>
到这一步,封启也不想看她一直活在愧疚里,再次重复道:</P>
“他们都不会怪您。”</P>
“……”</P>
“他们只希望您过得好。”</P>
祁烟偏着头看来,忽地说:“你果然跟你姐姐很像。”</P>
都容易心软。</P>
封启没太听懂,祁烟已转过头,声音很轻地道谢。</P>
“谢谢你说这些,封启,谢谢。”</P>
……</P>
“在这下面!”</P>
天泛起鱼肚白,两人被找到。</P>
封启被押着去处理伤口,祁烟被人从山上抬了下来。</P>
她自担架上被人扶起准备检查,身前忽地洒下一片暗沉的阴翳,抬头撞进一双晦暗不明的黑眸,仿若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乌色内里天雷滚滚。</P>
“在等我吗?”</P>
凌晨的山里多凉啊,祁烟强撑着抬起带伤轻颤的手,将他半敞开的外套拉上去些。</P>
她一身的伤,还有力气笑。</P>
“让你久等了,沈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