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竟然是圣人的私房钱袋子。谢敬才不过是圣人的手罢了。</P>

对付谢敬才，圣人极可能会出手。</P>

十六的月亮仍然圆着。</P>

月色如水，宫墙之上，龙鳞状的琉璃瓦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陆铮走在宫墙旁，影子被月光映在宫墙上，轮廓孤独而坚定。</P>

到了圣人清静殿，常侍让他在殿外候着。</P>

他站得没有正形，歪歪扭扭地靠在水缸旁，脚尖踢着一株干枯的小草。</P>

宫灯如豆，随着夜风摇曳着暖黄的光。偶有宫人匆匆路过，也对他这仪态目不斜视。</P>

不知过了多久。清静殿的门开了，常侍道：“陆执笔，圣人有请。”</P>

陆铮站直了身子，拍拍衣袍，将歪掉的帽冠扶正，大步进了殿门。</P>

圣人坐在案后，一手指着额头，看着陆铮进来，指了指对面的锦杌：“赐座。”</P>

陆铮撩袍坐下。</P>

“巩一廉的事，你们银台司上下都在怪朕吧？”</P>

“臣等不敢。”</P>

“你让汪忠成写的请令，朕也看了。批不得。”</P>

“哼，汪忠成这个老油子！这种时候就知道缩在龟壳里。”陆铮摆出不满的样子。</P>

“谢敬才，暂时还动不得。”</P>

“是因为要出征吗？”陆铮直直地盯着圣人。</P>

宗顺帝抬着额头，目光微微一寒：“是。因为要出征。兵部的人动不得。”</P>

“圣人，军饷粮草都不足，这一仗，怎么打？”</P>

“谁告诉你不足了？”宗顺帝撑着桌案，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才继续道，“今天早晨，燕王就给朕带来了个好消息。”</P>

陆铮后背阵阵发冷：“什么消息？微臣先恭贺圣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