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脚步看向宁无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由俭入奢易,但由奢入俭难。”</P>
“可人都是会死的,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好一些呢?”宁无期笑着看他。</P>
“……你难道?”江桓听到这,神情十分专注地看着宁无期。</P>
“我也不清楚……”宁无期摇了摇头,“总之不管以后如何,现在都是最重要的。”</P>
在宁无期说完这句话后,江桓没再回应,也不知道是说服了还是不想再继续说。</P>
宁无期知道肯定是后者,但他就姑且默认是前者好了。</P>
回到宫殿后,江桓先是叫了声院中的福叔,然后听到他开口:“热水已经备好了,殿下很快可以用了。”</P>
江桓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和宁无期一起进了房间。</P>
“你怎么了?”江桓注意到宁无期像是在思考的样子。</P>
宁无期低头看向他,开口:“刚刚福叔的话提醒了我,我好像也是要沐浴的。”</P>
“可是,只有一个浴桶……”江桓过了一阵才开口。</P>
宁无期点了点头,“不怕,我不用它。”现在天气又不冷,直接用个小木桶接水就好了。</P>
于是等江桓洗好后,宁无期也简单的洗完了。</P>
因为宁无期没有换洗的衣服,因此他还是穿上了之前的衣服。</P>
这样一看,之前的洗漱他似乎多此一举了。</P>
宁无期回到江桓的房间,发现他似乎在看一些粗布。</P>
“这是?”宁无期看了眼,一时有些不解。</P>
“这是福叔早些年不舍得用的布,已经白白放了好几年。”江桓没有回头回答。</P>
宁无期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要这些布做什么?”</P>
听到这,江桓总算抬头:“这是你之后身上要穿的。”</P>
看着江桓手上的粗布,宁无期的神情有些惊讶。</P>
不怪他没有联系起来,因为江桓的手上的布太大了,而且颜色灰扑扑的。</P>
他之前穿的都是成衣,都快忘了一块布能做出衣服来了。</P>
走到江桓面前,宁无期还没干的发丝滴了滴水在粗布上,问他:“你会做?”</P>
他的语气很惊讶,因为江桓怎么看都是与这些东西扯不上联系的。</P>
江桓没有回答,宁无期也就没再继续问。</P>
他想起江桓的处境,好像的确不会有其他人专门上来裁制衣物。</P>
宁无期在木桌旁静静看了江桓很久,少年的神情十分专注,手上的针线很稳,动作看起来十分熟练。</P>
不知道这熟练是做了多少遍才练成的。</P>
过了很久,宁无期察觉到时间很晚了,劝江桓道:“该休息了。”</P>
“明日不用外出。”江桓继续手上的活开口。</P>
原来是这样……宁无期倒是没有想到。</P>
“这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吧?”如果是这样,倒不如明天再继续。</P>
“不用很久。”江桓还是冷淡地回答。</P>
宁无期有些无奈,看江桓那专心的模样,似乎不会轻易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