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六九的这句话，三二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六九有点怵，讪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一切听你的。”</P>
三二怕被人发现如同怕丢掉自己性命，为什么呢？六九看着漫山遍野的绿色漫不经心地想。因为零一的来信，他们加快了速度，下午两点钟左右，南庄便到了。</P>
拿到试用期的薪水后，小五就成了酒吧的正式员工。但是他还跟以前一样勤奋干活，不说话也不提要求。白明忙活完一阵子看到他，问：“小五，明天是周末，你要不要休息？”</P>
五四摇了摇头继续干活，他把客人留下的杯子收起来，擦拭着桌面。</P>
“那行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徐行会过来，他今天下班早。”</P>
“好。”五四点了点头。</P>
“辛苦你了。”白明说完穿好大衣往外走。好好奇啊，小五刚发了工资马上又到了周末，他真的不需要休息吗？一个可以约出来见面的人都没有吗？白明想着走着最后决定放弃思考。</P>
“白明哥！”</P>
“阿九？你怎么在这儿？”白明听到有人叫他，快速挤过人群往阿九身边走去。</P>
“嘿嘿，我跟安言哥他们一起出来逛街。白明哥你要去哪里？”</P>
“我正打算回家呢。”白明四处找了找，果然看到安言在离他们最近的时装店里买衣服。两人正说着，安言已经付过款提着纸袋子出来了，在他后面跟着苏子零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白明看着她，知道她就是小苏。</P>
“安言，苏子零，好巧啊。你们既然来西水国际逛街不如去六楼，我开的酒吧坐坐。我虽然有事儿要先走，但徐行一会儿就过去了。”</P>
“不了，带着小孩儿呢。”安言说。</P>
“好吧，那你们改天有空一定要来，我先走了。”</P>
“嗯。”</P>
“安言，你真的去过‘黑白’酒吧？”想起徐行曾说过的话，苏子便问。</P>
“是去过，怎么啦？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P>
“你去过两次对不对？从青岛回来后还去了一次？”</P>
“你可记得真清楚。”安言这次没有正面回答苏子零的问题，反倒是推着阿九和小苏往前走。“小孩子不要听这么多，快走，要降温了，还要再给你们一人买一件羽绒服。”</P>
“安言。”苏子零说，“‘黑白’酒吧再和我一起去一次吧。”</P>
安言看他，苏子零的神情很坚决，仿佛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事。</P>
“好。”面对这样的苏子零，安言也只能点头说好。</P>
“看，前面有好吃的。”听到安言的承诺，苏子零放心了于是也学着安言的样子催促着阿九和小苏往前走。</P>
“好的，知道了，零哥。”小苏无奈地拉着阿九往前跑去。</P>
看到阿九整条胳膊都被小苏箍在怀里挣脱不开，苏子零忍俊不禁。</P>
其实，自从七七住进来之后，苏子零每一天都过的不是那么安稳。这种不安不是因为七七，而是一些很微妙的情绪，连苏子零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情绪很容易被遗忘，但也很容易被触动。</P>
比如今天在这里偶遇白明，当‘黑白’酒吧再次被提起，这种不安便立刻被放大无数倍。安言的反应更证实了那些。青岛回来之后那一次，苏子零大概知道安言去的原因，无非就是安言抛弃了他和小苏。</P>
可数年前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P>
他想和安言一起再去一次‘黑白’酒吧。</P>
安言答应后，这种敏感的情绪再次消失于无形。他看着小苏和阿九吵吵闹闹，看着安言安静地走在他们身边，苏子零觉得这样就很好。因为他知道，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还会有这样的时刻。</P>
“小苏，阿九，前面有好吃的，快走。”苏子零两步追上去。</P>
这天晚上大约九点钟，他们才从西水国际里出来，再一路向东慢悠悠地晃到了水迷宫广场上。新都大厦左后方那栋略低的楼房就是阿九所住的宿舍楼，他们打算步行穿过水迷宫广场将阿九送回去再乘坐悬窗回家。</P>
行至一半，正好走到水迷宫下方的苏子零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P>
“小苏，今天水迷宫广场好像有点安静。你要不要表现一下，来场花瓣雨？”</P>
“花瓣雨，小苏吗？”阿九看向小苏，眼里满是惊讶。</P>
小苏本不想那么张扬，但她接收到了阿九的目光便有些跃跃欲试。</P>
“阿九，那你可要看好了。”</P>
小苏张开五指，顷刻间，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花瓣纷纷从天空中飘落下来。</P>
“是樱花、桃花和梨花吗？”苏子零叫道。</P>
“漂亮吧？”小苏得意洋洋道。</P>
“小苏真厉害，太帅了！”阿九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接属于春天的，梦幻般的花朵。</P>
安言不似苏子零和阿九反应那般激烈，但此刻他也抬起头微笑着目光柔和。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越积越多，人群也纷纷驻足，欢呼声热烈。</P>
“好像下雪啊。”苏子零笑着看了安言一眼。</P>
“想看下雪？”安言问。</P>
“是啊，只可惜现在还不到下雪的时候。”苏子零讨厌漫长的冬季，在他看来，冬季只有雪可以期待。他知道安言也很讨厌冬天，不过那纯粹是因为安言怕冷。</P>
苏子零说完继续抬起头，在水迷宫耀眼的灯光下，他看到花瓣层层叠叠，簌簌飘落。有好几次，花瓣不小心擦过他的脸，让他闻到了清新又冷冽的芬芳。</P>
忽然，苏子零看到了什么，瞪大了眼。他看到在这逐渐眼花缭乱的花瓣雨中，竟夹杂了细碎的白雪。白雪打在他的脸上，带来冰冷的湿意。</P>
苏子零再一次扭头去看安言，嘴角止不住地放大。</P>
他知道如果安言想做什么，一定是做的最好的那个。</P>
十一死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安言的变化。安言在主动。但现在，良辰美景在前，苏子零选择沉溺眼前的快乐。他眯起眼，耳畔响起路人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