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他的声音传进宋楠的耳朵里是如此沉闷。</P>

“一零三号房是开会和吃饭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房间也都有人住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零一说完轻门熟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P>

从零一出现到消失，宋楠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这不代表他是一个听话的人。几乎没有思考，他就径直朝最后走去，一条道走到了最后一间房，也就是一零九号房。</P>

一零九号房果然上着锁，锁已经生锈了，连门似乎也已经锈迹斑斑。宋楠抬了抬手又停下了，他不是不能打开它，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P>

一零九号房的隔壁，巨大的黝黑的岩石阻挡了他的目光。这条长长的、直直的路上，这间房已然是最后一间房了。但他还是再三朝里望了望才往回走去，路过这些都开在同一侧的房间走回到一零四号房。</P>

“走吧，去吃饭。”宋楠回来后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待到了五点半钟，直到宋育走进来同他说这句话。</P>

“好。”宋楠站起来，随宋育走出去。他们一出房门就撞见了从后面走来的人。</P>

“主人。”三个人冲宋育叫道。</P>

“行了，去吃饭吧。”宋楠跟宋育站在那里让他们先行通过。</P>

“你跟我来。”宋育这时突然改变了主意，带着宋楠路过一零三号房间后又往前走去。在路过一零二、一零一之后，这条道路似乎依旧在往前延伸着。宋楠跟着他往前走，同时迅速朝两边望了望。</P>

他看见的，全是坚硬的墙壁，刚刚那个让他们得以进来的入口，似乎不见了。宋楠看着宋育往前走的背影，冷汗直流。宋育什么解释都没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宋楠的眼神变得尖锐，他握了握拳头跟上去，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P>

十米过后，是一个转角。宋楠拐过去，看见了另外一排的房间。</P>

“这边总共只有三间房，都又空又大，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也没有用过。”宋育边给宋楠解释道，边随手打开一间。宋楠探头看去，房间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P>

“好了，回去吧。一楼现在只剩这些，我目前只能给你看这个。”</P>

“嗯，谢谢哥。”宋楠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宋育是在警告自己刚才的行为。</P>

“等我一下。”他们回去时，宋育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闪身进了从侧面延伸出来的一条小道。这条小道宋楠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三五分钟过去后，宋育从里面出来问他：“你要上厕所吗？一楼只有这里有。”</P>

“不了，我不用。”</P>

“嗯，那回去吧。”</P>

宋育说完继续走在前面掌控着节奏，他走到一零一号房间时，停了下来，然后意味不明地说道：“你没发现出口，是因为密道有机关，但这条密道是在‘神之子’走后才有的。”</P>

宋育说完快走两步，然后走到一零三号房前，推门进去了。</P>

宋楠默默低着头，他不喜欢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一览无遗，但他同时也知道宋育在这里就是绝对的主宰。所以他跟着宋育顺从地走进去。房间内，零一、三二和六九一字排开，已经差不多要吃完了。</P>

宋楠面对着三二在宋育的旁边坐下，他打开餐盒，萝卜白菜清汤寡水，确实没什么胃口。他刚准备动筷子，零一就站起来了。</P>

“主人，我吃好了。”零一说完就走了，随后三二和六九也站起来一起走了。</P>

“宋楠，你是个吃过苦的孩子。不过现在，你得学会忍受孤独和寂寞。”</P>

“我可以忍受。”宋楠坚定地说。</P>

“不过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我需要你时不时到外面去做我的眼睛。因为这里是一座坚固的牢笼，为了隐蔽和安全，是没有办法收取信件的。”</P>

“我明白了。”宋楠点了点头。</P>

“行了，你吃吧，我回屋了。”</P>

宋育走后，宋楠看着寡淡的饭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但仅仅只尝了一口，他就丢下筷子也离开了。冷掉的饭菜，他没什么胃口。十二月的月末，他算了算时间，离开了那里。</P>

他离开时是半夜两三点左右，西山的谷底幽暗孤寂，令人遍体生寒。</P>

他呼出一大团白气，在簌簌作响的干草丛中走向玖都。他这时还不知道他即将迎来玖都的第一场雪。</P>

他回到宋府先睡了一会儿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成堆的信件堆在那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他走过去，低头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信件，打开了它。</P>

他知道这些信件如今一多半都没有了意义，不过他还是会一个个把它们打开。</P>

宋楠展开了信，这一封信告诉他，五四已于两天前离开了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