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巴黎革命妇女协会(2 / 2)

“我们现在该是唱胜利的赞歌,还是该唱葬礼的挽歌呢?”加代打开了酒柜,问到。

“就唱&60;莱茵军团军歌&62;吧,共和万岁。”夫人擦拭了下眼泪,回答说,她绝不会承认这首歌曲的别名即《鲁昂曲》的。

盛满葡萄酒的酒杯被端上来,韦尼奥举起一杯,凝视着那血红的颜色,“致敬刚刚出生就沾满鲜血的共和国,如果它能长存下去,那么哪怕这里面是我头颅的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干它。”说完,韦尼奥将其饮尽。

离开内政部官邸时,富歇独自孤零零地走着,夜晚里根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始终走在柱廊和墙壁投下的阴影里,他在内心里早已笃定,任何党派和政权都会消亡,一个人只有凭借自己的坚忍不拔和望风转帆的本事,才能笑到最后。

其实他未必就忠于谁,这段时间他在当双面间谍时,也一直在暗中对比菲利克斯高丹和吉伦特党人,现在他也能给自个下注了:

“吉伦特党人,就快垮台了,至于为何会垮台?难道这样的他们,垮台是件很稀奇的事嘛,布里索也好罗兰也好韦尼奥也好,他们一边深知法国是个盛行无神论的国度,一边却要在这片土地上实行充满基督教精神的美式宪政,还有比这还蠢的行为吗?”

大约第二天,当布里索在国会提出,因年久失修,国民公会的会场即刻前往人去楼空的杜伊勒里宫后,针锋相对的菲利克斯,便在市政厅内检阅了巴黎新近组建的“革命妇女协会”。

别发笑,这个清一色的妇女团体的名字在劳馥拉喜剧《沙威先生和沙威太太》里出现过,但你们别以为它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今天清晨,在市政厅前执勤的革命军哨兵吉塔尔,惊讶地看到了大约五百名妇女,有未婚的,也有已婚的,头戴着士兵或警卫的羽毛帽乃至是头盔,还有人穿着古代亚马逊女子式的服饰,这种装饰在俄国叶卡捷琳娜治下的贵族女性间很流行,敲着鼓,列着队伍,擎着长矛和旗帜,向市政厅大门行来。

里面便有劳馥拉、埃兰诺尔,还有罗贝尔夫人、拉克鲁瓦夫人,还有德发日太太,还有皮埃蕾塔和奥久及山岳党议员妻子朱利安太太。

去年,罗莎莉朱利安还只是一切事件的旁观者,或者坐在窗台上,或者和小儿子上街,了解巴黎和法国的变动,后来她开始出席各俱乐部的讨论,现在她则是国民公会旁听席里的“常客”,不但会记录议员们的言行,还经常会大声喊出自己的看法见解。最初她只是为了支持身为山岳党议员的丈夫,“我渴望看到我的丈夫,我对公共事务的热爱和对他的热爱紧紧相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参与得更多。

在一次餐桌边的谈话里,雅各宾俱乐部的巴雷尔先生曾冒然断言,巴黎妇女不懂革命,也不关心共和,立刻被朱利安太太回以猛烈的“拳击”:“我认识的所有女性都是爱国者,都是共和国的支持者,我们替你们抚育子女,让男子安心保护我们的国家,我由衷地为我是女性而感到快乐,这比从你们身上获得的快乐要多得多,你们男性拥有一切,所以很容易骄傲自满;而我们女人,是人类灵魂里最敏感也是最富有安心的一部分,却常常被遗忘。”

最终这场辩论以巴雷尔先生大败亏输并道歉而结束。

“我说的女性,是贵族阶层的女性。”巴雷尔只能这样辩解。

待到市政厅前,英姿飒爽的劳馥拉和埃兰诺尔,上了三级台阶,对前来迎接她们的鲁斯塔罗市长敬了军礼,并说巴黎革命妇女协会随时愿接受您的调遣。

“共和万岁,革命万岁!”所有妇女们都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