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眉头微挑,直接一手按在了她的肩上。</P>
她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化为一尊玉女雕塑。</P>
白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P>
“谁教你这么感悟的?”</P>
依旧未有回应与动作。</P>
就仿佛她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白辰一般。</P>
“不说话?有谁欺负你了?那我去把这韩府给屠了。”</P>
白辰作势要走。</P>
她,</P>
青黛终于回过头将视线放在了白辰的身上。</P>
但她说的话却出乎了白辰的预料。</P>
并非劝解,而是:</P>
“屠吧,屠干净些,顺带把我也杀了。”</P>
她说话时尤为平静,言语间没有丝毫波澜。</P>
就仿佛是在说着理所当然的小事。</P>
“你发什么疯?不认识我了?”白辰眉头紧锁。</P>
“不认识。”她平静吐字。</P>
就在白辰想去将韩禾提过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P>
她又补了一句:“起码我从不认识真正的你。”</P>
“呃……”</P>
白辰一下子就有点心虚加尴尬了。</P>
“你怎么知道的?”</P>
青黛平静道:</P>
“两片落叶,从枝丫上脱落,在空中飘零,在风中乱舞,相交与否,似乎都不能改变,它们的结局,落地,腐朽。”</P>
“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如此,阳翟,所有人,都会腐朽,或早或晚。”</P>
“你发什么疯?”白辰真有些受不了,“再这么装神,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扛走了?”</P>
“你……”</P>
青黛刻板的表情顿时有些维持不住了。</P>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开玩笑吗?”</P>
白辰直接一步向前,咄咄逼人。</P>
“你想干嘛?”青黛后退了一步,神色总算有些绷不住了。</P>
见眼前的青黛,终于与记忆中的的青黛有了几分相似。</P>
他心中总算略松,也未再逼近。</P>
“不干什么,跟我离开吧,阳翟撑不了多久了。”</P>
“不走。”</P>
“为何?这些年又碰见你喜欢的人了?”白辰眉头微挑。</P>
“没有为什么。”</P>
“你想留下等死你不想想佩兰?你难道想让她也陪你在这一起死?”</P>
“那是她的是,你该去问她。”</P>
青黛重新坐下,目光再度变得略显呆滞,眸中再无其他。</P>
白辰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并未再言。</P>
身形一闪便逝。</P>
“给我个理由,告诉我为何。”</P>
白辰出现在韩禾的身旁。</P>
面若寒霜,杀意隐溢。</P>
“青黛悟性非凡,早些年便已悟道,入道,便一直是这副模样,禾亦无能为力。”</P>
韩禾躬身行礼做礼。</P>
白辰面无表情,却明白,应是怪不到韩禾头上。</P>
那妮子这模样,纯粹是有些被法则侵蚀,被大道同化了。</P>
那种无形无质,天地间最为宏伟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好接触的?</P>
“带我去找佩兰,给我讲讲这些年她们的事。”</P>
“如墨兄所愿,这边请。”</P>
……</P>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姐妹早有了隔阂。</P>
两条不同的道。</P>
理念不同,使两姐妹之间关系早已若陌生人一般。</P>
最熟悉的陌生人。</P>
“我不理解。”</P>
“禾亦不解。”</P>
韩禾苦笑。</P>
“起码你有机会插手。”</P>
“我没资格插手。”</P>
“算你过关,你可以走了。”</P>
白辰已看到了地面那蚁群般的人群。</P>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货真价实的人山人海。</P>
在那黑色之前。</P>
有着那么一抹白色。</P>
粥棚的篷布。</P>
白的并不是多么纯净,多么璀璨。</P>
但在黑色之中,已足够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