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也不知道朱九章到底想控制什么局，他的四个精挑细选的当铺并没有特别赚，相反，城北的当铺自从开业以来，一直都在赔本！因为城北是个穷地方，有钱的没几个，家里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当。</P>

有人曾经劝朱九章把赔钱的当铺都撤了，留下赚钱的就好，但是朱九章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P>

孔令玄来到的是东边的朱记当铺，这家当铺正门上悬挂着一张金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朱记当铺。左右是一副对联，同样是金字，紫檀木做底。上联是：迎天迎地迎四海嘉客，下联是算古算今算十方神明。</P>

孔令玄看了一眼对联，心道：好大的口气！他曾经在清水河的祭祀大典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朱九章，当时只觉得这个当铺商人一身的平和，外表倜傥却带着七八分的不羁，今日一看朱记当铺的对联，忽而觉得此人竟然还有十分的狂妄之气！</P>

他走进朱记当铺。里面的掌柜头也不抬地说道：“客官，要当什么请尽快！小店要关门打烊了！”</P>

孔令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金镯子和金步摇放在柜台上。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看了柜台上的两个金首饰，目光立即亮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P>

“客官，您稍等！”掌柜立即拿起柜台上的两个金首饰，又从算盘旁边拿起一块水晶打磨的圆形透明镜片，对着金手镯仔细查看，这一看顿时让他不敢吸气，手金手镯的做工精美，尤其是镯子内沿的凤凰花纹也雕刻得栩栩如生。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金镯子，又捧起金步摇，这是一支金色的凤头钗，金钗的末端做成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形状，在凤凰喙的下端，挂着一串由翡翠打磨而成的圆润的珠子。</P>

掌柜的手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客官，您这是好东西啊！想当多少银子？”</P>

“你觉得呢？”孔令玄反问道。</P>

“九千两银子。”掌柜说道。</P>

孔令玄听到这个数字，也有些吃惊，两件金首饰就这么多，他把金步摇拿回来：“这个镯子呢？”</P>

“这个镯子比较普通，三千两。”掌柜低声说道，生怕被别人听了去。</P>

“为何这个步摇如此贵？”孔令玄问道。</P>

“这……”掌柜示意让孔令玄靠近些，他在孔令玄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东西好像是前朝皇宫里的东西，民间少见，所以贵。”</P>

孔令玄盯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P>

掌柜把圆形水晶镜片放在今步摇上，又将柜台上的烛火挪近了几分：“客官，你看，这支步摇的金凤指爪上有一个名字：柳蒙。他是我爷爷，学得一手熔金铸刻的好手艺。早年被李后主征入宫里当匠人，在战乱的时候，从皇宫里逃出来，回到了静岳县。”</P>

孔令玄的心陡然一阵窒息：“你叫什么？”</P>

“我叫柳佥，是朱记当铺的掌柜，不过我没有学会爷爷的手艺。我刚刚跟你说的，可不要声张，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柳佥问道。</P>

“从土里挖出来的。”孔令玄随便扯了个谎话，柳佥也没有怀疑，因为金手镯和金步摇的缝隙里确实有很多泥和灰尘。“你爷爷跟你说过皇宫里的事情吗？”</P>

柳佥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不过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