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乃是一介民女,孤身一人赴宴,席间无有相熟之人,不曾见过孙雅,没有与人结怨。</P>
离宫里的内侍官、禁卫军可以威逼利诱,任何一人都比青瑶更有动机。</P>
为什么顶罪的人是青瑶?</P>
江景辰心思百转,很快便得出了结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P>
“世叔是想说,原因在小侄身上?崇宁大长公主是冲着小侄子来的?”</P>
“想知道?”</P>
“想。”</P>
“喊声岳父来听听。”</P>
“......”</P>
江景辰此刻有种被人完全拿捏之感。</P>
果然,无老成怪,人老成精。</P>
但凡朝堂上身居高位者,没一个是简单的。</P>
先前所见种种,皆是表象。</P>
“世叔,您就别拿小侄玩笑了。”</P>
“并非玩笑,老夫有意将雅儿许配与你,不知贤侄心中是何想法?”</P>
“......”</P>
糟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P>
江景辰根本摸不着孙敬远的脉。</P>
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P>
太被动了!</P>
“世叔,您应该知道,小侄幼年患有重疾,张神医曾言小侄活不过二十岁。当初世叔便是因此才退了婚事,如今怎又......”</P>
话并未说尽,但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P>
旧事重提,孙敬远面色没有丝毫异色,平静从容,含笑道:“老夫年少时学过相面之术,观你并非短命之人。”</P>
糊弄傻子也没有这么个糊弄法。</P>
江景辰耐着性子道:“小侄命途多舛,厄运缠身祸及家人,故而......”</P>
不等听完,孙敬远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世间唯有你与雅儿最是般配。”</P>
呃?</P>
祸家配克夫?</P>
这都什么跟什么?</P>
江景辰从未觉得有如此无语过,当下再也忍耐不住,直言道:“世叔,您到底想作甚?”</P>
孙敬远一本正经回应道:“老夫欲招你为婿,将女儿嫁你为妻。”</P>
江景辰暗自在心中连翻白眼,随口忽悠道:“世叔有所不知,曾有道长给小侄算过一卦,说是命犯天煞孤星,此生注定孤寡终老。”</P>
孙敬远脸上笑容更盛,激动道:“是极是极,也曾有高僧给雅儿算过一卦,与你一般无二。也正是因此,世间在无人比你们更适合做夫妻。”</P>
这话的意思,负负得正?</P>
糟老头子,有点东西。</P>
江景辰质疑道:“和尚也算卦?”</P>
孙敬远毫不犹豫点头道:“僧道不分家。”</P>
呵呵!</P>
江景辰暗自在心中冷笑,懒得多做纠缠,当即转言道:“小侄时间有限,眼下实在是没心思谈论别事,还请世叔见谅。”</P>
孙敬远捋着胡须,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道:“你刚才是问老夫什么来着?”</P>
江景辰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强压心中情绪,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P>
“小侄是问:崇宁大长公主对青瑶出手,是否是冲着小侄子来的?”</P>
“是,也不是。”</P>
孙敬远顿了顿,紧跟着说道:“不是崇宁大长公主,而是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