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大的奴字就刺在他的额头上,那字刺得极深,又用墨汁涂抹伤处,成为永不褪色的耻辱印记。
就是因为这个奴字,他被人卖来卖去,当做牲畜一般。
冥寒看着这个刺青,双手紧紧攥着,指甲用力过度刺进了皮肉里,渗出了血丝,他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候,河岸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动作极快地放下撩起的头发,然后快速转身,就对上了陆笙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陆笙看着冥寒,刚准备叫他赶紧上岸穿衣服,这么冷的河水这么浸泡着很容易就会着凉。
但是刚准备出口的话,就在看到冥寒胸前斑驳的伤痕时,一下子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冥寒胸前的伤,有深深浅浅的鞭痕,有烙铁烫伤,还有一些像是刀伤,纵横交错,遍布整个胸膛,看上去简直触不惊心。
什么人会用这样的酷刑来对待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而且有些旧伤疤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足见下手的人到底有多残忍!
陆笙瞳眸微微一缩,喉间艰涩地开口,“你……这些伤都是程让弄的?”
冥寒看着他,先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这个反应,陆笙怔了一下,摇头又点头,意思是不只是程让一个人弄的吗?!
“你先上来,穿上衣服,我们再说。”
听到他的话,冥寒迟疑了一下,然后在陆笙灼灼的目光中慢慢从河里走上了岸。
没有那些河水的遮盖,陆笙看到他腰上、背上、甚至是后背上,到处都是差不多的伤痕,甚至有几处疤痕看上去特别深,深可见骨的那一种,特别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