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埃尔维斯脸色惨白,虽然还是黑发,但是他原本湛黑的眼眸,已经隐约可见一些猩红的颜色,似乎在朝着血眸转化。
“带她出去!”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就像砂砾磨着擦板似的,钝钝的,没有以往那么好听。
这样的声音,一般不是声带受损,就是太久没说话,嗓子干涩,以至于很难发音。
埃尔维斯已经是血族,以血族强大的恢复能力,他自然不可能声带受损。
陆笙听到他的声音,一想到他肯定很久没说过话,将自己牢牢地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是对着父母,也是孤独一人。
那种感觉,他只是稍微想想就觉得心里发酸,酸得都有些疼了。
“埃尔……你……”
“出去,听我的!”
埃尔维斯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而是冷冰冰地盯着陆笙,那种眼神,杀意逼人,仿佛只是目光就能将人凌迟了似的。
“好!”
男人踉跄着抱起怀里的妻子,艰难地往外走,经过陆笙身边时,几乎整个人都在抖。
陆笙能感觉到他很害怕,但是腰背挺得很直,是久经折磨之后,最后维持的那一丝坚强和尊严。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笙此时正横卧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银发从肩头散落下来,微眯着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浑身充满凛冽杀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