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不是吗？”

“你们姐弟俩的仇人，你们家族的仇人，是不是那沧澜山，那方即墨？明明你们并没有得罪他们，却也是落得个族人尽死，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觉得这是善恶的问题吗？”

杨紫琼眼神之中含着冷峭，她想要点醒顾萧，当然这同样也是她自己的理解。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杀顾萧……

或许是因为山洞中的那点暧昧行为，又或许是她已经得到了光明之瞳，没有必要再杀顾萧。

毕竟杀了对方自己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又或者留着顾萧以后还能够再威胁林放。

听到杨紫琼的话，顾萧沉默了，也迷茫了。

如果不是善恶，那么沧澜山又为什么要对他的家族动手呢？

是因为“贪婪”吗？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对错，一切生灵都是趋利避害的。”

“沧澜山早就盯上了你家族传承的特殊血脉，而你则是光明之瞳的觉醒者。沧澜山推算到了这一步，所以灭了你的家族，不断刺激着你觉醒。”

“如此一双神瞳，若能得之，哪怕是那个方即墨，也能够实力暴增，得到巨大好处。”

“同样，我也是如此。”

杨紫琼淡淡说着。

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凭着本心去做即可，善恶是他人来分辨评判的，与自己何干？

我是恶如何？谁能杀我？

我是善如何？谁又能够给我什么好处？

杨紫琼觉得自己在大衍噬天诀的修炼和理解上远远超出了当初的林放。

她并不觉得自己成为了邪尊的傀儡。

相反，她依旧保持着自己个人独立的思想和意识，她同样会思考、惧怕，有愤怒，也有理智和清醒。

“是这样子吗……”

顾萧再一次沉默，他现在已经想不明白了。

但是事实又似乎如此。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心，杨紫琼杀人是如此，沧澜山的那些人灭掉自己的家族也是如此，方即墨为了得到光明之瞳而培养自己更是如此。

“呵呵，如果遇到那个方即墨，或许我能为你报仇，当然那个方即墨的修为不低，击杀吞噬了对我也是有着不小的帮助的。”

杨紫琼现在已经不惧上位武皇中期的修士了，哪怕对方是灵子级，有着巅峰武皇层次的战力。

但这在拥有了光明之瞳的自己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二人早已是离开了死灵山脉，朝着边疆战场深处的帝塚而去，因为这个时候更多的修士恐怕也已经在前往帝塚的路上了。

天亮了，那山脉中的机缘怕是也已经被人夺走，危险散去。

“执念不够强大，注定一事无成，所以你不会保护好你的姐姐，但是那个家伙却可以。”

杨紫琼瞥了一眼有些颓废迷茫的顾萧一眼，略有不屑地道。

“你说的是林前辈吗？林前辈当然会保护好姐姐，林前辈会对姐姐好的，林前辈是好人……”

顾萧想到这里忍不住说道。

他姐姐跟着那位林前辈会幸福，而且那位林前辈身上有大气运，自己的姐姐跟着对方，也能够受益匪浅。

杨紫琼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林放不过就是一个见到了漂亮女人之后就走不动路的人罢了。

能入他林放眼中的女子，必是容颜姿色绝美如仙，必是冰清玉洁……

除此之外，你看他林放还会出手相助吗？

杨紫琼心有不忿。

……

当林放正在和白秋水赶回去的时候。

山河图天荒之内。

正在觉醒黑暗之瞳的柳馨儿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时刻。

天荒的黑暗本源全部汇聚过来，原来柳馨儿体内也有着一缕稀薄的黑暗血脉，在顾伊瓷光明之力的刺激对冲下被激活。

这一刻，柳馨儿睁开了眼瞳，那双深邃黑暗，却又邪魅绝美的眼睛。

此时的柳馨儿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宛如一位邪道妖女！

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眼瞳中的深邃幽光让人不敢直视。

浑身流淌着黑暗力量的她，更是犹如一尊黑暗女神，若是头上再戴着一顶皇冠，料想会是一尊高傲冷眼的女皇。

当柳馨儿睁开眼眸的刹那，她与顾伊瓷发生了对视。

黑暗与光明的交汇，在这一刻擦出别样的火花，二人的气机隐隐争锋相对。

这并非是二人故意如此，而是光明与黑暗本就是相对的。

顾伊瓷的气质圣洁柔弱，而柳馨儿的气质则是邪魅冷艳。

这一刹那，二人的气机再次受到牵引剧变。

两人的道开始发生转变，直接朝着武皇的层次冲去。

轰！

天荒的上空，雷劫开始酝酿出现，却是一共有着两片雷劫，分别是柳馨儿和顾伊瓷的。

感受到天荒内的异动，林放带着白秋水也是立即进入了山河图。

“林大哥！”

“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