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了那西凉蛮子不可靠,你这庶子还偏偏给他留下把柄,现今我汝南袁氏都要全族尽灭了,你开心了吧?”
面对必死的结局,自恃嫡次子身份的袁术,自是对着庶子袁绍好一通宣泄咒骂。
现今谋逆之事已经东窗事发,袁绍也认为刘表不会放过这个将汝南袁氏一网打尽的机会。
既然必死之局已经注定,袁绍又岂是愿意束手就擒之辈。
于是袁绍也不理会袁术的咒骂,而是一脸决绝的朝着长兄袁基躬身拜道。
“谋逆之罪夷三族,我汝南袁氏只怕是逃不脱此劫了。既然如此,我等不如领着这两万大军,与刘表彻底厮杀一番,说不定局势还能有所转机呢。”
听得袁绍之言,袁术也是连连赞同。
然而还不等袁基开口回应,大营外便传来刘表大军的阵阵呼喊声。
“荆州、豫州、兖州三万勤王大军,傍晚便可抵达京师洛阳。此番只诛首恶、余者不究,但若还有负隅顽抗者,当以谋逆之罪夷三族。”
听得还有数万勤王大军赶来,袁绍、袁术更是心生绝望。毕竟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刘表一方又占据大义,自己焉能是刘表对手。
心中多有不甘的袁术,随即便破罐子破摔的怒吼道。
“既然已经没了生路,我等还不如搅他个天翻地覆,这样总好过窝窝囊囊的被人灭族吧。”
听得袁术这歇斯底里的话语,袁基却是眼睛一瞪,随后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
“你这样做,是想要我汝南袁氏全族尽灭么。老子还没死呢,岂容得你来做主。”
袁基的一巴掌,愣是把袁术抽懵了。回忆起被长兄袁基支配的恐惧,脸上火辣辣疼的袁术,愣是没敢再蹦出半个字来。
而袁绍听得兄长袁基的话语,却是眼前一亮,随即便拱手拜道。
“兄长此来,莫非我汝南袁氏还有一线生机不成?”
听得袁绍问询,袁基也就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刘公不追究为兄这一脉的罪责,但你们两脉及叔父一脉却是必死无疑的,为兄此来便是让你们二人自缚而出的。”
“当然,在叔父已经答应交出汝南袁氏门生故吏的名册,为兄也答应交出汝南袁氏历代积蓄的钱粮,以及你们二人自缚而出的前提下,刘公答应为你们各自保留一丝血脉。”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后续为兄会挑出三个适龄的子嗣,替换掉你们的幼子,如此便可偷梁换柱的为你们保留一丝血脉。”
“至于日后,我汝南袁氏闭门谢客,三代不得为官,更不得寻刘表复仇,倒也能安分的当个富家翁了。”
听得兄长袁基之言,袁绍愣了片刻之后,却是摇头叹息道。
“刘表真是好手段,兵不血刃之下,便彻底瓦解了我汝南袁氏可能发起的反扑。”
袁绍等人若是发起反抗,必定全族尽灭,而且帐下两万将士也注定,没有多少人愿意陪他们一道赴死。
如果放弃反抗,自缚而出的话,便可换取刘表为他们保留一丝血脉,保留住汝南袁氏百余年的基业。
而且兄长袁基都用他的儿子,换取自己几人子嗣的活命之机了,袁绍还能强求什么呢。
袁绍摇头叹息一番之后,却是再次朝着兄长袁基拜道。
“待小弟擒拿一众领兵之将,再领帐下士卒出降,后续我等幼子便要拜托兄长照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