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望了一眼张若冰，见她依旧是那副少女神色，两只手仍然将蓝色六面精核托在掌中不断观赏，本想说些什么却又吞了回去。无奈之下心中微微叹息，回头望了一眼那远处的冰狼，这亿万年才聚化而成的冰之精魄看来再不能够得回这颗精核了。

“嗯？”

我正要回头继续前行，余光无意之间看到远处的冰狼突然停了下来，昂起头发出一声声呜鸣，其声悲壮，其情凄厉。

这冰原本就空旷，冰狼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回荡荡经久不散，不知传出多远又飘荡回来，环环绕绕动人心魄。我心中本就生出怜悯，此刻被这声音一绕，更是觉得同情，将刚刚被它所伤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转头望向张若冰。

张若冰此时也回过神来，回头反望远方冰狼，见我望她似是知我心意轻轻一笑反手将精核递到我面前。

“我虽然喜欢这精核，但却不是因为它的外形。亿万年冰之灵气凝华之物，其中汇聚的天地灵气不可想象，而且这种精核只有在人烟罕至而又灵气充足的地方才会产出，也只有这样才可又能不被外物污染，就如长白山深处密林之中的人参。只是不曾想到这精核凝华之后竟然有了形态，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精怪一类东西，或许现在还没有生出灵智，行事全凭本能。你若是同情它，就把这精核归还给它就是了。”

张若冰笑语盈盈，双目之中没有丝毫不舍之色。我看了之后怔怔望了半晌，如她所说，这精核对她或许应该十分重要，但耳间那冰狼凄厉呜鸣之声不绝，确实让人心生同情，一时间却又矛盾起来。若真是这精核就生在冰原之上，我们取了也就取了，可偏偏已经化了形态，虽然还并未开启灵智，但终究望之是一条生命，心中总是不忍这亿万年所化的物种因我们消失。

可若是还给它，张若冰多少会有失望，得而又失，任谁也会失落。

“嗯……”我一时犹豫，回头望了一眼又去望张若冰，心中矛盾至极，登时又觉得自己婆妈优柔。

张若冰见我如此模样，却是一笑，将精核递到我手掌中指向远处冰狼道，“你还是还了给它，这本就不是你我之物，你取之又觉不舍，今日你若心无旁碍倒也罢了，但现在已经心生怜悯，若是真的取走了它，来日你必定念念不忘，终日后悔。这是我爷爷说的，修道之人莫要心生悔念，不然会一生不能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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