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翰林院的门槛,伸手抓了一把雪花,掌心都是雪水,微凉的感觉很明显。</P>
待会,掌心就要发热了。</P>
翰林院和皇城皇史宬就相差了一条长安街,然而,想要入皇史宬,非得先入东安门,绕一段路,才能进去。</P>
坐于马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街道,行人不算多,并非没有。</P>
尤其那一道道卖报的声音,就很明显。</P>
京城内外报纸很多,虽有一处处报亭,不能全部覆盖,报童卖报仍可赚一些辛苦钱。</P>
报纸!</P>
今儿京城各大报纸也都看过了。</P>
浮香楼案件的事情……还在报纸上占据版面,甚至于还有实施进度的记载。</P>
大报纸都如此,一份份小报更喜欢凑热闹。</P>
昨儿晚上,采风人的一些消息也有一览,因淳峰那篇文章,京城内还真有不少人提供证据。</P>
就是证据太混乱了一些,太驳杂了一些。</P>
涉及浮香楼女子身死的证据线索有一些,此外,还有关于浮香楼、鸿乐赌场那些地方的其它事情。</P>
大体都是一些脏乱事。</P>
什么拐卖人口了。</P>
什么诱骗良家女子。</P>
什么故意设局让人倾家荡产。</P>
什么强迫强逼女子。</P>
……</P>
尤其还有一些人身死的事情。</P>
……</P>
那些证据线索若是全部为准,倒霉的人就多了,顺天府有的忙了。</P>
想来顺天府那边对淳峰也有不满吧?</P>
对淳峰来说,估计是喜闻乐见的。</P>
自己?</P>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编书吧。</P>
……</P>
……</P>
“薛蟠!”</P>
“薛大傻子!”</P>
“他是蠢货吗?”</P>
“他是蠢猪吗?”</P>
“……”</P>
“都说了不要轻举妄动,都说了忍一段时间,都说了不要搭理那个淳峰。”</P>
“他……倒好,他倒好!”</P>
“直接将淳峰殴打了一顿。”</P>
“若是事情做的干净也就罢了,还被兵马司的人抓住嫌疑了,还找到身上了。”</P>
“真真蠢货,怎么就那么蠢!”</P>
“……”</P>
“现在事情一团糟,报纸上的消息满天飞,浮香楼可是出名了,那个翰林官淳峰也是出名了!”</P>
“孝康兄,听说薛蟠派人将那个淳峰殴打一顿的前一天晚上,是你和他一处吃酒。”</P>
“你不会说了什么吧?”</P>
“先前,你就有那个意思要将淳峰好好收拾。”</P>
“……”</P>
“……”</P>
“谢兄,你此言何意?”</P>
“你是说……我撺掇薛蟠殴打那个淳峰?我……如何会做那件事?”</P>
“我难道不知道殴打淳峰会有麻烦吗?”</P>
“……”</P>
“哼,是否是你撺掇的,以后就知道了。”</P>
“现在有都察院的人时不时看着,薛蟠在顺天府都不容易探望了。”</P>
“该死的淳峰,他怎么就那么多事呢?”</P>
“他是太闲了?”</P>
“……”</P>
“依我看……京城那些报纸最可恶,本就非大事,让他们一刻印,就成为大事了。”</P>
“还有一些多管闲事的人,弄什么所谓的证据,顺天府也是无能,都这几日了……还不结案!”</P>
“不就是一个贱人一头碰死,她自己找死的,又碍着谁了?”</P>
“至于不依不饶的?”</P>
“……”</P>
“琏二哥哥,你这两日多有奔走,薛蟠在顺天府可有乱说?虽然事情不大,倘若薛蟠乱说,我等或许也有不小的麻烦。”</P>
“再被一些人抓着不放,也是麻烦。”</P>
“……”</P>
“我派人和蟠弟传话,让他在里面安稳待几日就好,就可出来了。”</P>
“蟠弟!”</P>
“应不会乱说,若可……待会我再让人叮嘱一下。”</P>
“现在,关键是要将那件事压下去,从京城的消息来看,我觉事情仿佛越来越大了。”</P>
“好像有人故意将事情弄大一样。”</P>
“左右一个女子碰死在浮香楼,就算事情再大,又能如何?”</P>
“……”</P>
“琏二哥哥,说不定真有一些人使坏,今儿我听下面的人说……有一些人找上他们故意套消息。”</P>
“具体什么来路就不清楚了。”</P>
“……”</P>
“他娘的,现在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都是那个淳峰,薛大傻子就该将他打死!”</P>
“……”</P>
“约束好下面的人,让他们不要乱说。”</P>
“青楼、赌场的一些事情,本就很难说清。”</P>
“……”</P>
“那个男的还没有找到吗?”</P>
“……”</P>
“还没有,那人好像已经不在京城了。”</P>
“若不在京城了,找不找都一样。”</P>
“……”</P>
“还是将其找到为好,省的有隐患。”</P>
“……”</P>
“玛德,这都好几日了,顺天府还没有将事情了结,咱们都少赚了多少银子?”</P>
“腊月本就是赚钱的时候,我算着都少赚几千两了。”</P>
“真是一群废物。”</P>
“……”</P>
“……”</P>
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