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本就是救不活的。
以木叶的眼光,早就应该猜出了二人的身份。
毕竟白笙箫都知道是姜家人,木叶没道理不知道。
听见木叶的话,易年刚想解释,只见木叶摇了摇头,开口道:
“死的那个现在全靠活着的那个输送的死气存活,离开一定范围一定时间就会很快消散,活着的那个能不能恢复我也不知道,看造化吧…”
易年点点头,开口道:
“多谢木师兄指点…”
说着,几步来到木叶身前蹲下,继续道:
“我帮您看看…”
木叶又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事儿,死不了…”
离着近了,易年看得出木叶吐血并不是因为伤势。
与自己在青丘桃林时一样,这口血,乃是心头血。
拍了拍地面,顺手擦了下嘴角,开口道:
“坐…”
易年知道木叶与自己有话说,点点头,坐在了木叶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木叶忽然开口。
“天黑前,当时只剩下了白师兄与莫师兄…”
“我以为你不会来…”
易年听着,嘴角起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
虽然从来都没有仇恨,但不代表双方能回到当初。
如果不是圣山出了事,易年真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
听着易年的诚恳回答,木叶笑了笑,开口道:
“可你还是来了…”
易年听着,没有说话。
因为不知如何回答。
是放不下?
还是为自己当初的疏忽自责?
不知道…
但后者,明显更多。
“其实今天的局面是有可能避免的…”
木叶听着,开口道:
“为何?”
“早在两三个月前我便发现了相柳的线索,但有事要做,便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托了元氏一族的长老帮忙探查…”
瞧见易年的神色,木叶不知第多少次摇头,开口道:
“发现也没什么用,如今的局面不是你的大意造成的,或者说,这盘针对圣山的棋,落下第一颗子的时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是七夏毁掉万木林之时吗?”
元氏一族的令旗是在万木林被毁时出现的,只不过圣山的反应快,加上莫道晚的横空出世,把问题压了下去。
按照二人在竹园前的分析来看,那个时候便有人把主意打到圣山头上了。
易年如此想,合情合理。
可木叶却摇了摇头,开口道:
“比那还要久…”
“那是什么时候?”
“姜家被举世围攻之时…”
听着木叶的回答,易年微微一愣。
“可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说句不敬的话,那个时候的圣山应该只是个小门派,根本连姜家的眼都入不了…”
“没错,那时的圣山确实小,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这盘棋,确实从那个时候便开始下了…”
木叶说着,微微侧身看向易年,继续道:
“仇恨的种子在几百年前被埋下,当积攒的力量足够报仇的时候,当年的仇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为何不重要?”
“都杀了,哪里还有重要不重要之分?”
易年听见,眉心一皱。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姜家后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复活相柳,然后几乎陪葬了整个东远州,或许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复仇,而是证明。
因为有着攻下圣山的实力,天下间绝对没有第二处地方能抵挡姜家的复仇。
所以复仇只是其次,那证明的对象,便是整个天元修行界。
姜家因为功法的原因不被修行界认可,那么姜家后人便要用姜家的功法横扫天元修行界!
复活相柳,只是第一步。
这,也只是姜家功法的一部分。
想到此,易年的目光落在了门外的石家姐妹身上。
或许,像她们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
那圣山的存在,便是他们前行路上的最大障碍。
姜家哪怕与圣山没仇,第一个选择还是要灭掉圣山。
因为没有圣山,对姜家很重要。
或者说,如果如今修行界的执牛耳者是西岭,那姜家第一个找上的便会是西岭。
如果是北落山,那么相柳出现的位置便会在落北原。
所以这离江尽头的修行圣地,可以说是遭了无妄之灾。
姜家是如此想法,异人一族也是如此想法。
只要圣山倒了,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更容易了。
正想着,木叶忽然开口道:
“原本我不信,但现在信了,师弟你猜对了,盯上圣山的不止姜家和异人一族…”
易年想了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