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车里,我才注意到开车的仍是老于,柯望城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也上了车。
我怒目瞪向他:“柯望城你懂不懂法?我国宪法第3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犯法了”。
几年我自学拿到了本科学历,我选的专业的经济贸易,同时选修了法律专业,选修法律的目的是能破解许多合约书里可能隐藏的猫腻条款,防止被一些并不诚心想做生意的客户诈骗。
被柯望城这样强塞进车里,我气愤地脑子突然跳出了这一条曾背的很熟的考试题答案,同时蹦出了口。
柯望城斜睨了我一眼:“你可以马上报警,”话音落下却朝着老于说了声:“老于,开车“。
我看到老于朝车内的后视镜瞅了一眼,这一眼应该是看向我的,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没掩饰住的浅笑。
一定是刚才听到我说的话让他忍俊不住,其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但不知为何,只要碰上柯望城,我总无法保持冷静。
为了掩饰尴尬我把脸转向了车窗,眼睛看向车外,五颜六色的灯火夜景随着车子的前行不断后退,车里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又陷入了略有压抑的安静之中。
我的思绪也倒回到刚才发生的一幕里,柯望城和王启明在说话时,我却盯着刚才欲对我行不轨之举的那个男人。
王启明出来后,他捧着手腕站到了王启明的身后,其他两个男人看着他已有些红肿的手腕却什么也没说,好像是在等着王启明发话。
可是王启明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和柯望城说着话,那个男人痛地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却仍站着没有离开。
酒桌上我看到的是王启明温雅却狡黠的一面,而这一幕让我看出了这个男人很阴狠。
我又从头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越发觉得今天这个饭局不像是为了谈生意,而是王启明故意设的局,想要针对的人是我,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正凝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耳朵突然飘来柯望城一句冷冷的嘲讽:”你的生意都是这样谈成的吗?就是用这种方式显示你很能干?“
我猛地转头怒视着他,他这话不只是在嘲讽我,还是在侮辱我。
今天的这种情形我其实也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也遇到过有些想法不单纯的客户,搭到一下肩或摸一下手的举动我都忍下了,若是再有过份的我都巧妙地避开了。
都说女人在生意场里混很难,说我谈成的生意是牺牲色相换来了这样的话以前也有人说过,开始我很愤怒地反驳,后来发现若是别人不相信你,无论你再怎么反驳或解释都毫无意义,如果活在那些唾沫里结果只会把自己淹死,还不如不理会。
可是今天的事柯望城明明看到了经过却还这样嘲讽,他这明显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对,我谈成的生意都是用的这种方式,不就是因为你们男人都这么混蛋吗?我可没让你跑来多管闲事还搞砸了我的生意,“我冷冷道。
“良禽要择木而栖,如果腐木朽木烂木都接受,不但飞不高还把会把自己摔死“。
“是不是会摔死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柯望城,别把自己装的这么清高,我简若男是没有你有钱,但我赚的每一分钱都问心无愧,而你呢,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赚的钱都是干净的吗?开车撞了人就拿钱去解决,你这样的人就是好的木头?“
柯望城眸色黑沉地看着我,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表情不是冷漠而是生气。
可是我比他更生气,我本来就觉得头有些发晕,被柯望城这样一气,我不只觉得血在往脑门子里冲,连胃也开始翻腾起来。
“停车,我要下车!“我朝老于吼了一声。
老于并没有马上停车,而透过后视镜看向我,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不过他只瞅了我一眼,又把视线调向了柯望城。
“继续开,“柯望城沉声道。
“我不想再和你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我要下车,“我瞪向他。
“这是我的车,我说开就开,“柯望城冷冷道。
“柯望城,你就是个混蛋!“我朝他怒吼道。
可他却根本不理睬我,面色冷沉地望着车前方。
我的胃翻腾的越来越厉害,我用手捂着嘴强忍着,因为我已看到了我住的小区附近的街景了。
没一会儿车到了小区门口,不过车子像上次一次还是开进了小区,停在了我家楼下。
车还没停稳,我已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头也没回地快步走进了楼内,我听到车随即也发动起来,快速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冲进洗手间响趴在马桶边几乎把整个胃都吐了出来。
吐完了,我直接瘫坐在了瓷砖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进淋浴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但仍没有把坏心情给冲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