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试探他的时侯，虽听似凌厉，却最终没有追根究底。她是相信他呢？还是真对他起了恻隐之心？恻隐之心这东西，他一向就不相信。

她又是如何将那些钴镂面具人打发了的？小姑娘顶多只有十四岁左右吧？为何这么小的姑娘偏偏就有一双能令他安宁，又莫明其妙相信她的魅眸？

也许是那袅袅氤氲的香味在作怪？那香料有让人宁心安神之效？是了，小姑娘既精通医理，必擅长调香。

甘夜从未这么仔细地瞧过一个小姑娘的容貌。此刻却有些好奇地在离小姑娘几步远的面前屈膝蹲下来，看着小姑娘，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姑娘闭上眼睛时，卷翘的睫毛很长，象两把美丽的扇子。也许是刚才耗了太多的内力，她小脸蛋肌肤胜雪，此刻少了些血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万千风华。

小姑娘五官如粉雕玉琢，精致清绝，隐隐透着尊贵的气华。他实在不该将小姑娘和傻瓜两个字联系在一起，那就只能说，小姑娘天生有悲天悯人之心？

她救他的这一路上，他隐隐约约中，其实一直是有些感知的。

要在那些凶残的钴镂面具人手下救走他，可不是一个傻姑娘能做得到的事情。没有大智大勇，此刻非但他会死无葬身之地，小姑娘也会被牵连得陪进小命，只怕还会连累她身边的人。可此刻看来，小姑娘没事，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没事。

甘夜从未有过，想将一个小姑娘网罗在自己手下的念头，但他此刻就有了这个想法。医术精堪，大智大勇，胆大心细，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所需要的。

正苦思冥想着，小姑娘为何要救他的甘夜，猝不及防地，对上小姑娘突然睁大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甘夜一阵心里发虚，在小姑娘澄净清绝的双眸里，他居然感觉有些惭愧，这是怎么回事？

静静地看着甘夜，捕捉到了甘夜一直在看着她，夙罂声音如珠玉落盘般清脆而凉薄：“柑橘，对本主太好奇的人，靠本主太近的人，都不会太长命的。你才刚刚恢复体力，就想被我弄残？我要弄残一个人，那可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甘夜狭长的凤眸眨了一下，很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想看清楚一下自己救命恩人的长相。我还没向姑娘说过一声谢谢。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姑娘为何救我？”

最后一句，甘夜问得有些弱。

夙罂打座完毕，耗掉的内力也恢复了，但声音有些慵懒：“很好奇我为何会救你？”

“那些钴镂面具人不好付。”甘夜是真的好奇这小姑娘为何要救他。问明白了，他会更安心。

夙罂声音不冷不热道：“是不好对付，但也没多难对付。大不了，就都毒杀了。至于救你，那是顺手，你刚好掉在我面前。我看你伤得比较重，可以用来试试我的针法和最新研制的伤药。怎么样？我的药不错吧？经过试验，我可以调高新药的价钱了。”

甘夜认真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在小姑娘的双眸里还真没能看到他原先想到的，什么恻隐之心类的东西，他怅然若失：“你救我，只想拿我试你的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