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牧诡异地一笑，说道：“那好，你去东街的一品居给我买一份早点，我要一笼蟹黄包，一碗红枣小米粥，一碟酥皮春卷……”

窦牧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点心的名字。没想到，白芷还真的拱了拱手，照着他的吩咐下车去了。

阿福问道：“少爷这是还没吃饱吗？”

窦牧：“我是看你还没吃饱，让他去给你买些吃的。等一下，你可有口福了。”

小福不敢吱声了。美食虽然人之所向，但过饱也是会让人望而生畏的。

他们到了考场门外，考生已经陆续进场，很多人是来送人的，窦侯也守在门外，伸长着脖子在等窦牧。

窦牧一下马车，窦侯就走了过来，身边带着几个小厮。他让身边的小厮给窦牧送上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牧儿，你吃饱了没有？先吃饱了再进去。还有，文房四宝带齐了没有？我给你准备了一套，以备你不时之需。”

窦牧收下了窦侯送的文房四宝，而那些吃食，他就不感冒了：“爹，这么多吃的，考试要是总想着上茅厕可就麻烦了。”

窦甄也来参加考试，他母亲黎珍和已经定过亲，下过聘的王华嫣都亲自来相送。王华嫣自己将定亲的对像换成窦甄之后，对窦牧那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只觉得窦甄才是她的良人，窦牧就是一个流连花间的浪子。

王华嫣的父亲王相王章远是第一次见到窦牧。当初同意将定亲对像换成窦甄是因为觉得窦牧从小在乡下长大，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窦甄打小在上京得名师教导。

不曾想，如今一见，却发现窦牧相貌堂堂，比之窦甄来说，气宇轩昂，更显气质尊贵，雍容华贵。

他心下“格噔”一声，不禁有些计较起来。上次几大书院比赛，窦牧就已经尽显文武全才，拿下了书院赛事的第一。倘若这一次也被窦牧拿到乡试第一的解元，那他当初改选窦甄为自己的女婿这件事情岂不成了全城笑话？

王章远站在不远的地方，心思深沉地看着窦牧和窦甄。王相这次不是主考官，但主考官却是他的学生。他已经向自己的学生透露过，窦甄是自己的未来女婿，相信他的学生会给他这个面子，窦甄通过乡试已经是意料中的事情。

王章远有些心不在焉地问自己的女儿王华嫣：“嫣儿，你说那窦牧是个流连花街柳巷的浪子？为父看着，怎么不像呢？”以他看人的目光，这窦牧可怎么看都不像女儿说的那样。

王华嫣新眼在青楼里看见过窦牧的浪荡行为，对他嗤之以鼻，却不知道那是窦牧设的一个局，此刻想起，她还是不屑一顾：“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爹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村野匹夫，进了上京这种繁华的地方，能不被迷了眼吗？纵然他有些天才，可那德性也不堪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