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P>
陆天明没有点破,嘴角微微上扬。</P>
“两兄弟,不说客套话,你早点休息,我打扫完祖屋就回去。”</P>
刘家两辈子操劳,总算在十里镇镇北买上了好房子。</P>
刘大宝念旧,祖屋舍不得卖,就一直闲着。</P>
每次来,理由都是打扫祖屋顺道看看陆天明。</P>
实际上,空房子,有点杂草无伤大雅。</P>
陆天明点了点头,打开门锁。</P>
刚要进屋,忽地又转过身来,冲走出一小段路的刘大宝喊道:</P>
“大宝,过几天,请你吃席。”</P>
“吃席?你找婆娘了?”刘大宝回头吃惊道。</P>
“养自己都费劲,找什么婆娘。”</P>
“那吃哪门子席。”</P>
“烟柳巷,白喜。”</P>
刘大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挥了挥手,叮嘱陆天明赶紧回屋休息。</P>
另一边,刚出巷口的吴义揉着胸口边啐边骂。</P>
骂着骂着,感觉胸口不得劲。</P>
有一股筋隐隐作痛。</P>
掀开衣衫,心口处有个红印子。</P>
很轻微,不仔细看瞧不出来。</P>
二指到三指之间的宽度。</P>
“撞了邪了,特娘的。”</P>
......</P>
接下来几日,十里镇相对安静。</P>
除了不停咳血,陆天明小日子过得还算悠闲。</P>
帮别人写写家书,替于勇收收债,听听路上的大爷大娘东家长西家短。</P>
生活嘛,就该这样清清闲闲、简简单单,再加点鸡毛蒜皮。</P>
“你们听说没,赵寡妇又找了个汉子。”</P>
顺风客栈门口,围了几名妇人。</P>
“铁打的寡妇流水的汉子,这事不稀奇。”</P>
“对,要说稀奇,还得是镇南的烟柳巷,你们知道吗?”</P>
“怎么了?”</P>
“巡检司的吴义,最近撞了邪,几天下不来床。”</P>
“难不成撞鬼了?”</P>
“多半是,天天喊胸口疼,郎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怕是活不长了。”</P>
见陆天明过来存车,有人问道。</P>
“天明,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找媳妇?”</P>
陆天明羞涩一笑:“没钱。”</P>
说完便进了客栈,管小二要了一盘炒豆,二两黄酒。</P>
今儿高兴,小酌两杯。</P>
当啷——!</P>
一个盛满牛肉的盘子突然出现在桌上。</P>
陆天明抬头:“潘叔,我没有点牛肉。”</P>
“送的,卖不完,扔了可惜。”潘宏财笑道。</P>
牛肉很新鲜,肥美细嫩,肯定不是卖不完剩下的。</P>
“谢谢叔。”</P>
陆天明拿起筷子,浅尝一口,真香。</P>
“天明,我店里来了个住店的客人,女的,来找男人。”</P>
潘宏财扯开板凳坐下,颇为担忧看着陆天明。</P>
陆天明抿了口小酒:“潘叔,我才二十岁,不着急。”</P>
“她去了巡检司,见了花蝴蝶,今早还向我打听你家的住址。”</P>
“咳咳。”</P>
酒劲太大,血水窜进酒杯里,变成了血酒。</P>
陆天明晃动酒杯,把血摇匀一口喝下后,问道:“她住哪个房间?”</P>
“天明,你问这做什么?那女的,会功夫。”潘宏财五官皱在一起,格外难看。</P>
“会功夫怎么了,他还能在店里面杀了我不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P>
“那你...”</P>
“我去跟她谈谈,谈的好她明天就走,谈不好,明儿接着谈。”</P>
见潘宏财还是满脸忧色,陆天明拍了拍对方的小臂,继续道:</P>
“放心潘叔,我是读书人,肚子里有墨水的,做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