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多事都不随人愿。</P>
南羲摇了摇头:“我不怨二哥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能解决的。”</P>
此刻,南羲心里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只是事关重大,她还得细细琢磨一番才可行动。</P>
就在南羲静静地享受着暖炉炭火带来的热气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P>
“郡王,凌剑来了。”</P>
声音出自澜沧。</P>
南沐恒听闻后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对门口说道:“让他进来。”</P>
“是。”</P>
很快,房门被外头推开,一阵冷风也随之向屋里袭来,习惯了屋内的暖意,南羲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P>
明明来时倒不觉得怎么冷,这会儿放松了些连风都吹不得。</P>
澜沧带着凌剑走了进来,南羲清楚的看到凌剑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出了什么事。</P>
想到回来之前便让凌剑去处理醉兰楼的事,南羲心里也隐隐不安,为了印证猜想,她问:“是不是醉兰楼出事了?”</P>
凌剑正打算对着南羲南沐恒行礼问安,便被南羲这句话给堵了回去,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南羲,反应过来后赶紧拱手作揖:“回长郡主的话,属下查到了醉兰楼为大理寺少卿以及兵部尚书倒酒的伙计。”</P>
“此人名钱顺,杭州人士,据醉兰楼账房先生项陌所说,钱顺是新来不久,据今日也不过十日。”</P>
项陌,初听还有些耳熟,南羲略微思索才想起这是项子舒的名。</P>
“属下在查钱顺时,发现钱顺已经在家中吊死了,临死前写下了书信,说是大理寺少卿指使其毒杀兵部尚书。”</P>
“嗯,我知道了。”听着这些,南羲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知道这些肯定是南沐恒叫人做的,既然已经被她先查到了,刑部便不会知道。</P>
“但……”凌剑面色犹豫,似乎是在心里纠结着什么。</P>
一句话出现这样的转折,南羲便知道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定然是这件事出了岔子。</P>
“说吧。”南羲语气淡淡,都这种时候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着急上火了。</P>
“属下说查到钱顺时,刑部主司也在。”</P>
刑部主司?南羲顿时蹙起了眉头,刑部主司她倒是见过,姓袁,不知其名,上次还因西夏公主之事问过她话,此人官位不高,据说是刑部尚书的外甥。</P>
南羲问:“怎么回事?袁主司是怎么查到钱顺的?”</P>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伙计倒酒的事李京只告诉了她,当时并没有别的人在了,莫非是隔墙有耳?</P>
“是这样的,袁主司正好在排查醉兰楼的所有伙计管事,找到钱顺时,属下的人去迟了一步。”</P>
随着凌剑的话落,南羲有些头疼地看向自己二哥哥,这下算是完了。</P>
对上南羲幽怨的眼神,南沐恒他脸上倒是出现了一些茫然,似乎并不知情,就在这时,澜沧出言:“是属下自作主张,处死了钱顺,嫁祸给大理寺少卿。”</P>
自然,钱顺是心甘情愿上吊的,这一点毋庸置疑。</P>
澜沧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家郡王要赌,可能不能赢全靠小郡主的良心,他还是怕郡王赌输了,毕竟输了的话,后面的事就会更加麻烦。</P>
“请郡王治罪。”澜沧跪了下来。</P>
不等南沐恒发话,南羲沉声:“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罚你将整个府上的每一块地砖都擦干净。”</P>
什么挨打的刑罚对澜沧来说都不算惩罚,偏偏是这种小事,最让人难忘,郡主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干完怎么也得不吃不喝两三天。</P>
“是。”看自家郡王没什么反应,澜沧在一脸诧异中应了下来,比起擦地砖,他倒是更愿意挨板子。</P>
澜沧退下后,南羲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她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说实话,澜沧这件事做的并不好,破绽百出,可偏偏能让有心之人抓住不放。</P>
袁主司是刑部尚书的外甥,自然是一条心。</P>
“那袁主司何在?钱顺留下的信在谁手里?”南羲问。</P>
凌剑:“袁主司还在钱顺房中,书信也被袁主司扣下了,属下发出乱子,便以长郡主您奉命查案为由,将袁主司给困在了钱顺房中,目前应是还未走露消息。”</P>
南羲:“……”</P>
她倒是没想到凌剑还挺聪明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目前消息既然还未走漏出去,那么所有的希望便在这袁主司身上了。</P>
“阿羲倒是可以同此人谈谈。”南沐恒出声,似乎是在提醒。</P>
可南羲看得出来,南沐恒这话虽然说的很随意,但却是胸有成竹。</P>
她问:“二哥哥可了解此人?”</P>
“袁芳虽是刑部尚书的外甥,却不见得是上下一条心,袁芳为人刚正不阿,性子也有些古板,这种人所遵从的,是有一个规矩。”</P>
“二哥哥很了解此人?”南羲眼中有疑,心中却已然泛起了惊天骇浪,二哥哥一直都在府中,身边也没有多少人,袁芳乃朝廷中人,且并不显眼,二哥哥是怎么知道的?</P>
还是说二哥哥在在京城之中的情报网,已经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P>
到底是她小看了二哥哥。</P>
南沐恒眼中含笑,说道:“袁芳从前也是洛阳人士,我自小与他有些交情。”</P>
“啊?”南羲面色一顿,原来是这样,是她多想了吗?</P>
她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继续问道:“那二哥哥怎么知道袁芳和刑部尚书不是一条心?”</P>
按理说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应当是极好的。</P>
南沐恒回想着,心情略有沉重:“袁芳自幼丧母,其母死因乃是病中不得救治,当时袁芳写信求远在京中舅舅借银子,但只收到了其舅母婉言拒绝的回信。”</P>
“原来如此,可京城离洛阳这般远,就算借到了银子,袁母也回天乏术。”南羲想着能死人的病,多是需要及时救治。</P>
南沐恒摇头:“不然,袁伯母只是感染了风寒,所需银子不过二两,当时袁芳家中出了变故,其父在赌坊欠下巨债,家中一贫如洗,因此袁芳也与我断交,此事我不曾帮上他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