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并不会让人死去，而是……为真正的测试，做一个铺垫。”

老头神情变冷，说道：“以往，倒是很少有两人同行，可即便只有一个人，我同样会拟化出一个，在梦境中跟他相扶相携，有着深厚感情的人。可惜……当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活着的还能融合通天建木，结果那些人即便在梦中，投入了一生的情感，回到现实依然选择背叛——在他们眼中，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所以……在梦境中死去，现实中不会死？”林羽呐呐问道。

“不会。”老头轻笑。

“我……”

林羽傻眼了，他呆呆看向赤蔹，呐呐道：“我用那种方式把你唤醒，反而……让你灵魂重创，其实根本不会有事——我弄巧成拙了？！”

赤蔹也是愣了愣，却轻轻摇头：“我不怪你。”

没错！

考验分成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其实是为真正的考验做铺垫，在梦境中跟某个人建立感情。

那么……

当有了这么个前提，在面临生死抉择时，你会怎么选？

为了自己活命，为了融合通天建木，而杀死在梦境中，跟自己有深厚感情的人？

如果这样……

“之前所有人，都选择杀死另一半，结果我杀了他们。”老头冷笑。

嘲讽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因为，为了利益背叛感情的，无一例外都是死有余辜！

反过来。

林羽和赤蔹都不愿对彼此动手，最后甚至同时攻击通天建木——这个选择，才是正确的。

他们俩通过了考验！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林羽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当然可以。”

老头挥手。

瞬间，从树冠边缘垂落下来，深入地下的亿万枝条，统统收起消失不见。

“上来。”

林羽蹲在赤蔹面前。

赤蔹一愣。

但最终，她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红着脸软软趴在他背上，林羽背着她直起腰：“我们走。”

“等一下。”老头喊道。

“你还想怎么样？！”

突然！

林羽转过身，怒道：“梦境结束了，你说我没完全通过，难道现在还是没通过？还要再考验？老子受够了！大不了，把命给你好不好？！”

在苗疆古墓之中。

在大西洲。

在委内瑞拉的马拉开波湖附近。

他遇到过各种危险，也有类似的考验、测试，但要么比实力、要么靠智慧，而这次……

以感情和人性当考验，不断挑战着他的底线。

关键……

这边结束了，那边又来一次新考验，一次又一次出尔反尔。

规则是你定的没错，可也不能一再反口，这不是把人当猴耍吗？

太可恶了！

他恨不得跟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九大创世之源得其二，即便在虚界也世所罕见，莫非……不想再多一种？”老头笑问。

嘎！

林羽脸上的怒意消失，被明显错愕的神情取代。

以为对方喊住自己，是再一次出尔反尔。

没想到……

好吧！

他只想着离开，毕竟老头一开始就说过，通过考验就能离开，至于是否能得到认可，则是由他说了算——对于融合通天建木，林羽也没有指望太多。

“前辈……没开玩笑？”他呐呐问道。

“我不是人族、妖族，我的生命近乎无穷。”

老头笑了笑，淡淡说道：“亿万年来，融合创世之源的有不少，融合两种乃至三种的，也并非绝无仅有，但像你一样的……我只见过一人。”

“像我一样的？”林羽不解。

“你灵魂中的东西，亿万年我只见过一次。”

“……”

林羽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灵魂中的东西指什么？

当然是那颗如星辰般的小球！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前辈知道它是什么？”林羽赶紧问道。

“不知道。”

老头摇摇头，淡淡说道：“只是很多年前，有人也像你这般拥有它，再后来……我也不清楚了。总之，我想看看你在未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

林羽略微一想：“我也曾见过，九天息壤和玄极紫雷，但他们比起您……我无力跟您融合。”

他在地球上见过，全状态的九天息壤和玄极紫雷，但比起虚界这个通天建木，依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当然，他大约也能猜到原因。

地球太小。

灵气太弱。

地下灵脉几乎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