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小妹这下是真没想到了。
“请恕晚辈冒犯,化尘教不是已经封山谢客许多年了吗?为何前辈会来此处?”
鸢本仙子是位标志的美人,白发挽髻,肤如脂玉,此时则是笑着说道:
“小友醉心阵道,也难怪不知尘世俗话。我化尘教昔年为古神教所扰,不得已闭门自守,十五年前灾祸已解,我化尘教自然也重开山门。
而此番我会来此,倒也是运数使然。
我化尘教与古神教可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先前听闻那古神教少主祸乱青州,为鲁港城城主所败,狼狈遁逃,我化尘教便也准备给古神教备上一份大礼。
于是,门中便遣我与恒如师兄两人一同赶赴青州,欲要擒下此獠。
只恨那古神教少主诡计多端。初时,我与恒如师兄尚能追踪其踪迹一二,后续不知为何就再没了踪影,令我与师兄二人无功而返,实在遗憾。
又逢此时,长清门广发道贴邀请阵道小会,我左右无事,便来此与众位道友论道一二,也算为青州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寄小妹拜了一拜:“原来如此,前辈高义,深令晚辈敬服。”
随即,陆璃也将寄小妹介绍给众人。
鸢本仙子本就是宁州之人,自然晓得公孙家阵道之名,只是,听得寄小妹自称“公孙家少主”时还是脸色变得奇怪些许。
至于其他三位金丹前辈,则态度不怎么算好了。
“半步筑基,初入道之真境,虽能算少年英才,不过在这阵道小会上,还是差了些。”
“我倒听说解城主年前招揽了一位筑基期便有‘大道已成’境界的绝世天才,我原想跟那人结交一二,只可惜他刚才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你既是他道侣,有如此境界倒也合理。可否讲讲那位道友师承何处?擅使何阵?”
寄小妹:“???”
她眼神微沉:“几位前辈,外子有要事在身,等他忙完要事,几位前辈欲要见他,自能见到。晚辈虽不才,阵之一道,也颇有自傲之处,前辈如此轻慢,未免小瞧人了。”
一旁的萍嫣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三位金丹前辈踩雷了!
师娘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她当成师父的花瓶,师父那次把师娘惹毛了都被师娘给揍了一拳,这是绝对不能提的话题啊!
“是是是。”
“对对对。”
“小友如此心气,令人赞叹。”
寄小妹:“(╬▔皿▔)”
她掏出三块玉诀,分别甩给三位金丹前辈。
“前辈们既然看不起我,我也是个要面子的人,那不如,打个赌呗?”
三人:“?”
他们神识往内一探,顿时惊呼。
“这,是何阵法?如此玄奥,地阶上品……不,是天阶!我专精困阵多年,居然还有我听都没听过的天阶困阵?”
“金、木、火,三系生克杀阵?以木火相生,又同时与金相克?生克分明相冲,竟然能在此阵中浑然一体?”
“此阵莫非是传说中的《星河剑阵》?不对,星河一阵乃是以水振剑,此阵却分明是以剑驭水,与星河剑阵模状仿佛,却又截然不同,这……”
他们异口同声问道:
“你这天阶阵法,从何而来?”
寄小妹嘿嘿阴笑着,“晚辈能以炼气境界修成‘道之真境’,那自然是有所奇遇的。三位前辈若是想知道,赌赢我后,自会如实相告,三本阵法也一并奉上。可若是三位前辈赌不赢嘛……”
见此情景,鸢本仙子脸上表情相当怪异。
以化尘教之封闭,也曾听说公孙家有一怪人,素喜借人名头好勇斗狠,坑蒙拐骗,颇有一番恶名。
那人……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大言不惭,以区区炼气境界就敢同时赌斗三位金丹前辈的公孙寄小友……吧?
萍嫣则挠挠后脑勺。
“完了,问题儿童二号也开始发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