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突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她好像看到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脱下一身羊毛,露出獠牙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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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杰也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陌生,一连十几日都呆在他的镖局,还整日以酒为乐,哪有平日半点儿意气风发的模样。</P>
“杰哥儿,我只要她,只要她。”</P>
又来了,</P>
陈杰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还是看在两人的交情上,还是不厌烦地回问道:“她是谁?”</P>
秦禹愣了一愣,想来他还不知道云若春的名字,哇地一下就哭出声,“我不知道。”</P>
陈杰汗颜,不过这人这么些天都呆在他这里,想来也没他姑奶奶想的私藏外室那般不堪,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事情给问清楚才好。</P>
“禹哥儿,你怎么不去你那些外室那里?”</P>
“什么外室,我没外室,她是个正经小娘子,不是我的外室。”</P>
陈杰点点头,这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人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看来可以找着空告诉他姑奶奶。</P>
云苓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把头上的那朵苓绢花摘下,指尖划过花瓣的时候,脑海中就闪过裴霖给她簪花的场面,这个动作很是暧昧,但她没有多想,怕往自作多情沾边。</P>
“上元节你会去城里看花灯吗?”</P>
“你想约我?”</P>
“要点脸,谁想约你。”</P>
云苓把苓绢花握了握,手松开后就把它搁置一旁,再也不看了。</P>
张氏辗转反侧,</P>
云胜华转过身来关切问道:“可是弄疼了?”</P>
张氏的脸又红了,声如蚊蝇,“不是。”</P>
“那怎么睡不着?”</P>
“我是想着那个大花灯,上头的那几个纸片小娘子,真的很像咱们苓姐儿,六七岁的时候不正是纸片上那副模样?”</P>
云胜华蹙起眉头,“听东家的说,今年的大花灯可是陆家商行那少东家弄的,那也不对,少东家与苓姐儿哪里相识?”</P>
张氏也觉得不相识,只是她再细想陆应淮第一次登门拜访,不正是与她说的话?不也是问及云苓的事?还有端午的时候,陆母与她交谈,陆应淮邀请云苓看花灯等等等等,这不就是……</P>
“哎哟,那少东家怕是看上咱们苓姐儿了。”</P>
“这不是件坏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陆东家和陆夫人都是好相处的人,少东家长得一表人才,温润如玉,堪称谦谦公子,主要还是得看苓姐儿的意思。”</P>
张氏自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如今云若春尚未说亲,云苓前头还有云若夏和云初呢,若是与云苓谈及此事,免得会让春姐儿觉得这是催她成亲,这可不妥,还是不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