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想说的,可瞧着你看的认真,便不好打扰。”</P>
云苓回想刚才,似乎是她自个儿想多了,以为陆应淮会埋汰她,谁知竟是他拿错了图纸,这糊涂闹的大了。</P>
云苓自觉理亏,便“哦”了一声,继续埋头采药草,只是这一门心思都钻到那两处庄子上,越想就越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P>
她提快采药草的速度,下山后就跑回家里头寻着张氏,</P>
“阿娘,你拿九千贯给我,我让少东家去买庄子。”</P>
“九千贯的庄子……看来这庄子价格挺高。”</P>
“阿娘,这是两处咧,我想着都买下来给大姑,也给咱们云家挣个体面。”</P>
张氏哪有不答应的,便领着云苓到自个儿屋里去。</P>
站在院子喝紫苏饮的云若夏见两人从厨房里出来,连忙就走到那些锤羊毛的嫂子身旁,她可是将云苓和张氏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心头可是又惊又喜。</P>
依她们出生在这村子来说,能有两处庄子做陪嫁,那可媲美大户人家了,她又想着,云苓能对云若春这般大方,依她与云苓的关系是更为密切的,日后说不定能有三处庄子。</P>
云若夏蹑手蹑脚地又凑到张氏的房间外去,耳朵支棱起来,听得里头云苓又再说,</P>
“阿娘,我们过段时日再给大姑置办些其他嫁妆吧。”</P>
张氏将装交子的小匣子取下,笑着问道:</P>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了?”</P>
“我刚才听少东家说,他说男女成亲前一日,女方这边是派人到男方那边拿嫁妆铺房的,我想,单单就咱们这些玩意儿,别说房,就连桌子都铺不满,哪里能行?”</P>
张氏被云苓的话逗乐,</P>
“对对对,咱们苓姐儿说的都对。”</P>
云苓歪头看向张氏,一脸八卦地问道:</P>
“阿娘,你当初与阿爹成亲,嫁妆可有铺满整间屋子?”</P>
“你啊,还拿阿娘打趣了,”张氏轻戳了戳云苓的脑瓜子,感慨道:“当初你阿爹来下财礼的前一日,你阿翁就出事了,他们一家原是指望你阿翁回来时带的钱来下财礼的。”</P>
云苓的心顿时揪在一处,</P>
“所以这财礼就下不成了?”</P>
“是你阿奶掏光家里的银子买上两段猪肉,与你大姑扛着两袋米来的。”</P>
张氏提及当年之事,眉宇间挂上些许苦涩,</P>
“我阿娘得知事情原委,便只要了一段猪肉,剩下的就让她们带回去。”</P>
“只是你阿翁伤得厉害,高烧不退,连仁安堂的大夫都说命险,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以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P>
“后来你阿奶听得一仙姑说,说是冲喜能将附在你阿翁身上的脏东西给冲走,人自然能挣扎起来。”</P>
“你的两个舅舅不愿意,他们觉得万一将人冲没了,云家三房孤儿寡母,还有两个小姑子,这日子会比登天还难过。”</P>
“你那两个舅母也劝我说另嫁他人,说是嫁给同村的一户人家,离家里近,怎么的也能互相照顾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