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荷眼皮都没抬,眼神专注,嘴上应着:“不是养护,煨毒呢!”
她最擅长的是用毒,所以得发挥所长。
煨完了凝湛,她又掏出针包,每一根银针,都无差别刷上毒液。若无她的解药,就等着见阎王去吧!
看她认真的样子,周君临竟搬来椅子,坐在她旁边。
如若不是外头喊打喊杀的,他倒不介意就这么一直坐在这儿,陪她看尽繁华赏尽清欢
宋连荷侧过头皱眉看他。
什么喜好?专看人煨毒呢!
她不仅给针涂满毒,就连指甲中,都沾了毒粉。
周君临不禁失笑:“都说了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到你的。”
宋连荷才不信呢,“以前你还不是有事就先抛下我去找了宋郗兰?所以啊,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才是保护神!”
周君临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慢慢垂下眼眸,“那些事还是让你难过了。”
宋连荷一滞,抬头看他:“呃,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趁机矫情拿乔!咱不是聊天聊到这儿了嘛,我就顺便替原主发表一下抗议。而且,你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不喜欢吗,这不算过错。”
他突然道:“如果喜欢了呢?”
与此同时,有东西朝这边飞了过来,一大片阴影,速度很快,夹着火星——
周君临反应很快,上前抱住她顺势滚到一边。
原来是一只只火把,燃着火就扔了过来。
这是想火攻啊!
宋连荷冷笑,又来这招!
泗水城房屋半数被毁,就是被火烧的。
古代的建筑多是木质,一旦起火便不可控,同样的错误她怎么可能犯两次?
她取出一支哨子,对着空中吹响。
接着,一只鹰隼出现。
春花在空中盘旋着,一连三声啼叫,两长一短。
接着,整个道元观的道士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全部都抱着水囊和棉、云梯就跑了过来,途中遇火灭火,直至来到楼上,将被子打湿,铺在房顶或是栏杆和门窗上,其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再扔过来的火把,遇到湿棉被随即就灭了。
而护好静房,道士们又立即赶往大殿,总之,绝不能让一场大火将这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宋连荷叉着腰就站在二楼廊中,有棉被覆盖,就算是倒火油也不管用!
“所以,那些来参加义诊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带了旧衣物旧棉被,看似是为观中道士准备的衣物,实则为了防止火攻?”
身后,是周君临钦佩的声音。
“在泗水城时,我已经死过一回了,绝不会让旧事重演!”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看到这些古老的实木建筑,宋连荷心里莫名一阵发慌。当时就一个念头:若是放火,岂不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所以,她早早便开始筹谋,画了防火区域图,将道士们救火范围划分好。义诊确实是最好的掩饰,那一日,玄魅等人便是借助发放旧衣棉被,去探查了每一间房,除此还留下道士在房中缝补旧衣,全部都制成衣被。
就连当时昭惠妃的人都没有渗透其中玄机,只是疑问为什么道士们都在各自房间里做针线?
原来,出处在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