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翅膀,他的阿遥依旧能攀上天际云端,但是肯定会很累。</P>
而他,不想她那么累。</P>
柳心看着眼前眸光坦荡,身姿挺拔的少年,沉默片刻微微侧身让开了路。</P>
“温世子,希望你能将烟儿平安带出来。”</P>
温让辞淡淡颔首:“衡一定说到做到。”</P>
雷声轰鸣,紧闭的房门‘咔吱’一声打开又关上,温让辞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的人儿心中抽痛着。</P>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手解开傅闻烟身上的衣服,目光触及她衣服上的血迹时,眼底满是心疼。</P>
“阿遥。”他柔声说:“可能会有点疼。”</P>
说完,他从药箱取出一块白色的方巾戴在眼前,靠着感觉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手指纷飞,一根又一根银针精准的落在傅闻烟身上的各个穴位,让她的脸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P>
时间缓缓走过,鸡鸣响彻长空,新的一天到来,傅闻烟所在的房间大门却依旧紧闭。</P>
而在京郊以外的另一处宅邸,有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被血染红的温水从屋内出来。</P>
万俟九歌跪在角落里,不安的看着床上那唇色惨白,明明已经痛到满头冷汗却依旧带着笑容的男人。</P>
她觉得贺楼听肆一定是个疯子,所以才知道会知道他被傅闻烟摆了一道的时候,笑得这般的开怀。</P>
明明,性命都已经危在旦夕了,却还是这样的无所谓。</P>
听雨弯腰替贺楼听肆放着血,看到他袒露的上半身腹部那逐渐蔓延开的淤青,眼底闪过一抹忌惮。</P>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伤了殿下的情况下,还给殿下下毒。</P>
简直是!!一个比殿下还恐怖的存在。</P>
“听雨。”贺楼听肆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P>
“眼睛不要乱看,否则本殿不介意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P>
听雨头皮一麻,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回道:</P>
“奴婢不敢,奴婢方才只是在想是什么样的人能伤到殿下。”</P>
听到这解释,贺楼听肆眼中的杀意淡了些。</P>
他笑着:“我也很意外。”</P>
本来,他预料的他和遥遥应当是两败俱伤的结果。</P>
只是,比起自己傅闻烟所受的内伤应该会重一些。</P>
但让他意外的是傅闻烟居然还在万俟九歌身上下了毒。</P>
在他碰到万俟九歌带她离开的那一瞬间,那毒便沿着他手上的毛孔进入了他全身的血脉。</P>
在这毒的作用下,贺楼听肆原本只需要养养的内伤就变成了致命的伤势,搞得他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似的,反复的绞痛简直要将人痛死过去。</P>
而且,他手底下的人无一人知晓这毒究竟是何物。</P>
为了保住贺楼听肆的命,他们只能为他换血减轻毒性。</P>
从昨夜忙到现在,贺楼听肆已经被折腾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P>
他将衣服穿上,眼中溢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希望遥遥不要像我这般难受,否则我该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