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表演过后，红发女孩竭尽全力表现，但终究未能成功。利特留在教室里，其他人则沉默地鱼贯而出，个个表情阴郁，仿佛要去参加一场追悼会。</P>

万尼米尔教授安排了学院职员清理锻造实验室并修复损坏的设备后，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此刻她又恢复了满脸笑容和亲切的态度。不知是因为课程结束还是仍沉浸在利特成功的喜悦中，反正利特觉得这笑容有些瘆人。</P>

“你有什么事吗？”万尼米尔问。</P>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利特回应道，“今天奈勒尔教授给我们展示了您的最新作品，我想知道它上面附着了多少魔法阵，以及它的市场价格是多少。”其实他真正关心的是是否有减轻重量的咒语，但由于担心奈勒尔若是觉醒者，直接询问可能会暴露自己，所以才拐弯抹角。</P>

“你还真是个贪财的家伙。”万尼米尔轻蔑地咂舌，“我们所做的是一门融合艺术与魔法科学的完美技艺。关键不在于赚多少钱，而在于追求的过程，金钱只是这项工作的一个附加好处。”</P>

——“明明自己藏着那些冰露，还在这儿说得冠冕堂皇。真是脸皮够厚。”利特心里暗想。</P>

索卢斯嗤笑道：“锅嫌壶黑呢。”</P>

随后，万尼米尔递给他一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了所有她出售的魔法物品的图纸和描述，看到大部分物品的价格，利特简直要心疼到流血。</P>

——“早知道有这个就好了，也许我可以向皇室要求赠送几件。我之前申请的奖励连最便宜的东西都买不起。”</P>

在册子里找到那把剑的描述时，果然列出了包括减轻重量在内的多个魔法阵，利特如释重负，但紧接着看到价格却又感到压力山大。</P>

——“要是我能告诉皇室我在寻找瘟疫解药上的贡献，说不定他们会送我半把剑吧。照这价格，我至少得再解决两个瘟疫才能买得起。”</P>

他又问道：“还有那个匕首是怎么运作的？您之前没解释这部分。”</P>

万尼米尔一拍脑门，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抱歉，我真没想到有人能成功。本来是不想给你们太多希望以免像你的同学们那样失望。其实很简单，一旦铭刻上印记，激活魔法阵会让刀刃变得炽热无比，足以熔化石头。它能轻易穿透大多数常规防护和武器，虽然不会造成出血，但伤口会异常疼痛且难以愈合，每次激活效果持续几分钟。考虑到我给你的冰露，估计每天最多能激活三次。”</P>

她的道歉听起来假得就像三块钱的假钞，但利特也只能忍住不提。</P>

他接着问了个私人问题，并提前为自己的好奇致歉：“我注意到您和上个学期相比变化很大。”</P>

“变在哪方面？”她歪着头，对他的好奇心显得更多的是受宠若惊而非厌烦。</P>

“您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现在还化妆、戴首饰。”利特指着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金项链和手腕上的一只小巧银手镯说，“而且您笑得更多了。”</P>

“谢谢你这么留意。”她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天真的小女孩，“我承认以前是有点太严厉了，不过你知道，爱情可以改变一切。我现在已经订婚了。”</P>

“订婚了？”利特愣住了。</P>

“是的，我知道对于一个十二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子来说，这可能显得很突然，但对于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我们想要孩子，所以计划在这个学期结束后结婚。”</P>

——“我就说过嘛！又来！”索卢斯开心地嘲笑他的多疑，“别忘了我们的赌约。”</P>

利特没有理会索卢斯的话，而是注意到了两件配饰之间的对比。</P>

“这是个很棒的订婚礼物。”他指着项链说，在新世界里并没有订婚戒指这一说，求婚者可以用任何珠宝或贵重物品作为诚意的象征。</P>

“这是我防身用的项链，册子里第23页就有。”万尼米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只是因为林乔斯过于谨慎才戴着它。他希望我们随时准备好，以防再次出现破坏事件。这条项链对我来说太花哨了，但我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在今天的课上如果出什么状况，它最有用处。这才是他的订婚礼物。”</P>

她伸出纤细的手腕，展示给他看那只银手镯。</P>

——“索卢斯，你还说我吝啬。地球上这种小玩意儿也就值复活节彩蛋里的水平。看看上面密布的符文和魔法水晶，至少应该是个强力的魔法饰品吧。”</P>

“就算是我，也会买个更好的。”</P>

索卢斯差点说出“心意最重要”，但她担心利特会抓着这句话，在下次买礼物时反将一军。“这真是太美了。”利特咬牙切齿地撒了个谎，同时为了弥补之前的失礼，他又添上一句恭维：“之前是我太无礼了，只是被您的杰作吸引得移不开眼。”</P>

万尼米尔宽恕了他的失言，并让他赶紧回房间准备第二天的课程。利特没让她重复第二遍，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去疑神疑鬼，现在必须抓紧。</P>

如果他多留几分钟和教授待在一起，或许就会发现尽管她满脸笑容、满心欢喜，但她的右眼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悄然滑落一滴泪水后才恢复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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