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在偏远的蛮夷之地,官家随便散发出一丝丝皇气,便既收小弟,又有门生。</P>
而梁红玉,则是多出些异样的心思。</P>
一路上,她多多少少知道些黄蓉和穆桂英成为妃子的过往。</P>
这一次征伐西夏,官家谁都没带,就带上她,岂不是在暗示?</P>
梁红玉的心里,此时竟然生出不少火热。</P>
拜师礼完成,观礼之人皆已离开,王博怀恭敬道:</P>
“恩师,学生早已安排整备酒宴,还请恩师赴宴,并考校学生功课!”</P>
考校功课之类的,赵桓打死也不会去做。</P>
他摆摆手:</P>
“琦玉啊,贺家家主早已经准备好酒宴,距离此地并不远,不若和为师一道赴宴?”</P>
贺家家主?</P>
王博怀一愣。</P>
相对于王家来说,贺家在西夏可谓庞然大物。</P>
贺家竟然也和恩师接上头了?</P>
贺家家主贺天戈,可不是一般的人精。</P>
连贺天戈都在和大宋联络,看来西夏真的要变天了。</P>
翻手之间,大国倾覆,恩师这来历,定然不凡。</P>
想到这里,王博怀更加佩服自己的英明决断。</P>
他连忙回道:</P>
“能和恩师一道赴宴,是学生的荣幸。学生这就为恩师安排马车,一同前去。”</P>
“琦玉也不用备车,兵荒马乱的,十分扎眼,路程并不远,我们这就走路过去吧。”</P>
王博怀还想说什么,赵桓已经迈步走出大厅。</P>
话说赵桓他们之前离开贺家时,贺天戈独自静坐茶室中。</P>
贺天戈感觉到非常危险。</P>
不单是自己,几百条贺家主宗族人的人命、数万条底下帮工的性命,都在自己一念之间。</P>
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此刻正扭动身子,嘴巴呜呜的想说着什么。</P>
但贺天戈绝对不敢拿走这人嘴巴里的破布。</P>
甚至,因为害怕自己忍不住拿走,他连动都不敢轻易动一下。</P>
因为他知道一旦拿开破布,很有可能就是贺家滑入地狱的开端。</P>
但是不拿开破布,贺家就安全吗?</P>
只怕未必,说不定还会更危险。</P>
到时候,不单是主宗的几百条人命,怕是西夏境内的十几支分宗余脉,都要被铲除干净。</P>
想到这里,贺天戈不由埋怨起那位公子。</P>
这不就是把一个马上要炸开的火球,放在自己的家里吗?</P>
这可西夏的皇帝啊。</P>
下一刻,贺天戈突然大惊。</P>
随便就把西夏皇帝扔在自己这样一个商人的家里,这等魄力,是一般人所能有的吗?</P>
难道,那位公子不仅仅是自己猜测的大宋高官?</P>
而是....</P>
贺天戈冷冷打了颤。</P>
自己猜测如果准确的话,刚才拉着人家拜把子,可不就弥天大罪?</P>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在大宋犯了弥天大罪?</P>
要不,咱放了西夏皇帝?</P>
说不定皇帝陛下挂念自己的救命之恩,顺口就封个异姓王。</P>
异姓王啊!那可是多少人梦寐求之的无上荣光啊。</P>
而现在,竟然近在眼前,唾手可得!</P>
哈哈哈!</P>
贺天戈恨不得放声大笑。</P>
他此时再看嵬名乾顺,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座永远挖不尽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