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棠心道,莫不是人家误会了吧,忙解释道:“哦,这孩子是我妹妹的外孙女,难得还有灵根,我和我姐这次回家,就给带出来了。”</P>
“哦,原来是一家子血脉,怪不得。”</P>
再说用过了饭,几人一道跑去殿外竹林边聊天,寒霄真尊便径自去了掌门的“霜华殿”,毕竟这个面还是要见的。</P>
这会儿,师兄弟两个面对面坐了,只是气氛却十分尴尬。寒霄真尊素着脸,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而通霄掌门则苦着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师弟,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怪我们。其实这件事早在冲虚师叔知道了,要插手之后,我就有点儿后悔了。明知道清虚师叔心思软,也没防备他会把这事儿和冲虚师叔说,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吱声,大不了等你回来了,偷偷劝你就是了!”</P>
寒霄真尊长长地出了口气,却仍旧没抬头,“师兄,你把我自小把我拉扯大,教导我修炼,比师父对我还要上心,我自然知道你对我没有坏心。</P>
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毕竟你是一派掌门,凡事,对内对外你都要有个交代。不像我,两袖清风,除了俩徒弟上点儿心,其他事,我都不怎么管。</P>
如今,严格来说,也确实是我做错了,我琢磨着,再继续在门内待下去,也叫你为难,叫天山宗被人笑话。我打算过几天,慕云仙可以走动了,就带她离开宗门,如此,你对弟子们,对天下也都有个说法。”</P>
“师弟!你,你这是不管你师兄了?”</P>
“放心,若有生死大事,师弟自然会回来助师兄一臂之力。而且,如今李燃师侄也痊愈了,师兄你的任期也快满了,不如把心思放在徒弟身上一些。等到过些年卸任了,只管帮着管点儿事,操点心也就是了,也轻松轻松,修为上进一进。”</P>
“看来,你是拿定了主意要走,连我的退路都帮我想好了…”</P>
“师兄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早在我心里有了那个丫头开始,我就做过打算,要带着她离开宗门隐居,如此宗门不会为难,我们也自在,并不全是这次事情的缘故。”</P>
“可是,你就这么走了,静虚师叔这些年一直闭关,还不知道,清虚师叔想来过些日子也该回来了,也未必会同意。”</P>
寒霄真尊摇摇头,“师兄,之前我觉得你需要我的最大一个原因,其实就是来自冲虚师叔。当年他儿子的死,你可能不完全清楚原因。</P>
其实,他儿子不是师父杀的,师父那天没杀那几个人,只是将他们都打伤了给了他们一个教训,是我在暗处伺机下的手,趁他们无力反抗,用雷珠炸死的。”</P>
“这,这…”</P>
寒霄真尊看着他师兄吃惊的神情,点了点头。</P>
“不过我知道冲虚师叔心里一直在恨师父,师父飞升走了,他便把这个恨转移到了你身上。</P>
还有我当年入魔一事,面儿上看,是静虚师叔门下的远霄师弟干的,其实远霄师弟是被他蛊惑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时间药园里那颗龙涎草的果子,你没要?这事儿也只有三位师叔知道,便是我知道这事儿,也是你有一次醉酒告诉我的!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没好奇过吗?”</P>
通霄老道这会儿突然被这一番话惊得汗毛倒立,“这么说,这么说…”</P>
“不错,事实就是冲虚师叔心里一直在找机会收拾我们,一旦我们落了下风,他便要趁机发难,先是掌控宗门大库的钥匙,拿到资源,然后便是除了我们泄恨,尤其是你。”</P>
通霄掌门此刻方觉后怕,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么说,这么多年,我们身边一直,一直就有一颗毒瘤!我,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不太好相处,性情极端了些,没成想…”</P>
通霄掌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不解道:“这么严重你为何不告诉我?我也好风防备他一二!”</P>
寒霄真尊微微笑了笑,“师兄你性格耿直,心里又藏不住事。这些细节若是让你知道了,你面儿上必定露痕迹,那可就打草惊蛇了。</P>
他为人又谨慎多疑,轻易不会漏什么短处出来,叫人抓住,谁知道得防备他到什么时候?便是当年他儿子死的事,到现在好几百年了,你什么时候听他提过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