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2 / 2)

马路对面有一群白人大学生朝我吹口哨,用英文说一些调情的话,要联系方式。

我不知如何正确的回应,于是缩着头抱紧我的电脑快步跑进了公寓大门。

他们还在身后大笑,说我是“害羞的亚洲女孩”。

虽然谈不上恶意或者危险,但总觉得有些被冒犯。

我把事情经过和Z先生说了。

Z先生说:“以后陌生人找你要电话号码,你就把我的号码给他。”

之后每个晚上,不管我是上课还是去图书馆自习,就算离家只有五分钟路程。Z先生都会来接我。

23

搬家以后,我们家离学校的健身房只有两步路。

从来美国之前,Z先生就和我立下誓言要每天泡健身房。做个健美boy。

但事实上,我们去健身房的频率可以用学期来计算。

之前他还推说是离健身房远,现在已经住到健身房旁边了,就再没有借口了。

某天下课,我催促Z先生一起去健身房跑步。

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因为暖气充足,我们只穿了短袖短裤的运动衫就出了门。

我们刚推开公寓大门,跑出去两步就被冻傻了。

“不如我们回去吧?我想起家里还有烤红薯没吃。”

“好。”Z先生斩钉截铁地回答。

于是两个人转身跑回了公寓。

健身大业,出师未捷身先死。

24

我们的公寓楼下住的是一户印度人,对面是一户韩国人。

韩国兄弟喜欢开着门打游戏,印度朋友喜欢开party。

这就意味着我们每天不是在玩游戏的对骂中度过,就是在party的狂热音乐中度过。

有一回半夜,楼下的音乐声和对面的游戏声轮番轰炸。

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Z先生倒是雷打不动地睡得很好。

凌晨三点,我终于忍无可忍跳起来锤墙:“Hey!Please!”

他们没半点反应,Z先生倒是被我弄醒了。他披个外套说:“我出去跟他们说一声。”

“还是算了吧。”我瞬间怯了,拉住他不让去。

那段时间留学生遇害的新闻层出不穷,美国是个合法持枪国家,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个神经病一言不合就掏枪。出门在外,我的信条是能忍则忍。

Z先生听完我的顾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去:“他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我陪你一块去吧。”

“你在家等我,十分钟内我要是没回来,你就报警。”Z先生郑重其事地嘱托我。

他一出门,我就把手机拿在手上,时刻做好报警准备。

虽然现在想来好笑,不过那时候身在异国他乡,两个人除了彼此什么依靠都没有。确实会过得胆战心惊,害怕任何意外。

Z先生下去一会儿以后,楼下的音乐声就停了,对面也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他回来跟我说:“睡吧。”

我长舒一口气,有种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的感觉。

Z先生把外套脱了,上床关灯,自然而然地搂住我。我埋在他胸前,跟他说:“还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