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温室里的娇花,不经历风雨,又怎能知道洪荒的险恶呢?
不亲身经历自九霄跌落九幽的落差,他们又怎能大彻大悟,接收他的西方妙法呢?”
西方教的第三教主,可比阐教副教主好太多了!
“多宝既然敢以此阵与我等赌斗,自然是有把握可以抗衡乃至打败我等,莫要大意!”
玉鼎真人忍不住提醒道。
“玉鼎师弟太过小心了,有燃灯老师在,任他截教万仙齐出,也难翻起一点风浪!”
惧留孙神色倨傲,一副不将截教仙看在眼中的模样。
“惧留孙师兄何时与燃灯走的这般近了?”
玉鼎真人眼中多了一丝疑惑,惧留孙言语中满是恭维燃灯,这可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刚要再开口,却被身旁的黄龙真人拉了住,一缕传音在他耳中响起:
“没用的,随他们折腾就是。”
玉鼎真人闻声看向黄龙真人,却见这位憨厚老实的师兄,如今正是眉头紧蹙,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大智若愚啊!
“明日我等一同入阵,也让他们尝尝被以多欺少的滋味!”
慈航道人目光扫过众人,一十五对八,优势在我!
终于,可以报那昆仑山上被群殴的陈年旧恨了!
“没错,我等一同出手,拆了截教那群家伙的阵法,将他们一一捉了,压回玉虚宫问罪!”
普贤真人点了点头,摩拳擦掌的准备着。
众人一番讨论,就差将此事盖棺定论的时候,广成子一挥手,收住所有声音后,问向了燃灯:
“燃灯老师如何看?”
“我不想看!”
燃灯道人心中诽谤不已,这群不要脸的家伙,连明天出场造型都讨论完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为此事担责的时候,想起他来了。
摆明了拿他当后路!
只是,这位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燃灯道人强忍着恶心,拿这种蹩脚的理由劝下自己后,一脸和蔼的点了点头:
“明日,我与你们一同去破阵。”
这次,一定要让伱们知道,准圣与大罗之间,究竟是何等的天差地别!
“谨遵老师法旨!”
广成子高声喊道,彻底将黑锅背在了燃灯身上,其余众仙,也随即附和。
都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
翌日。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截教八仙皆在九曲黄河阵外站定,太白金星落在了战场正中,等待着这正面一战。
很快,十四道遁光从天而降,现出十二金仙并南极仙翁、云中子的身影。
再之后,燃灯道人骑鹿而来,道袍无风自动,更是衬托其仙风道骨,一副得道高僧、和蔼可亲的模样。
“还算你们有胆,真的敢来破阵。”
多宝道人冷冷嘲讽道。
“哼!”
广成子上前一步,法力鼓动间,声音响彻方圆百里:
“多宝,嘴上功夫算的了什么,你我今日手底下见真章!
既然敢挑衅我等阐教,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多说无益,进阵就是!”
碧霄萝莉挥舞着手中剪刀,小脸气的圆鼓鼓的,忽略那古老的年岁之后,还是很可爱的。
这时,一道虹光从远处掠来,“轰”的一声砸落在众仙面前,大地一阵晃动,烟尘四起。
下一刻,炙热的高温席卷八方,却被一道仙光束缚在方圆十里之内。
仙光屏障内,还算平坦的大地已经化作了岩浆,不断的向九曲黄河阵下的深渊中倒灌。
而在深渊底部,好似一轮大日冉冉升起,然后一头扎进了九曲黄河阵中。
“嘎!”
刺耳的鸦鸣声响起的一刹那,三霄同时消失在原地,已经回了阵中。
随后,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也纷纷入阵。
“他们在搞什么把戏?”
“何需理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伎俩都是无用且可笑的!”
“进阵,断了他们希望!”
“呦!”
鹿鸣声高起,燃灯道人率阐教众仙入了大阵。
而在他们入阵之后,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人影从中踏出,中年模样,赤足而行,衣袍朴素,头顶拿木簪简单挽了个道稽。
正是他,将陆压丢进了九曲黄河阵。
“贫道玄都。”
玄都走在了太白金星面前,温和笑道。
“原来是玄都大法师,太白有礼了!”
太白金星心中升起一抹警惕,通天教主不是已经去大赤天堵门了吗?怎么将这位放了出来。
玄都大法师,太清圣人唯一弟子,又是人族第一批“人祖”,潜力无穷,实力深不可测!
如今就这般站在他面前,他却探不到玄都的底,反而有一种被对方看光了的感觉。
“贫道此来,只为拿那陆压求个人情,保全一众师弟的性命罢了。”
玄都大法师突然开口道,眼中灵光闪烁,话语中更是有所暗指。
拿陆压换人情,但陆压可与天庭没多大冲突。
“他认出我了!”
伯邑考心中明悟,但既然玄都没点破,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承认,依旧顶着太白金星的皮相。
“玄都大法师,您所谓的师弟是指阐教的师弟?还是截教的师弟?”
“红花青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无论阐截,皆是我玄门正宗,亦都是贫道师弟。
吾此次奉圣人法旨而来,就是要保下他们!”
“即便要抗衡圣人?”
“即便要抗衡圣人!”
玄都大法师斩钉截铁道,没有丝毫犹豫。
“啧,道友高义,怪不得圣人老爷教化了你一人,便教化了我整个人族!”
伯邑考将“人族”咬的很重,他想看看这位“人祖”,心里是否还有着人性与情分。
“人教之重,如今的人族还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