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师说的。”叶寒舟坦然告诉他，“他还说了，储君嫡女被楚氏嫡女欺负，楚氏公然维护楚氏嫡女，接连几桩事，已引发众多士人的极大愤慨。”

叶寒舟看着他，平静地问道：“天时地利人和，此时已有人和，你为何还不推行我们的计划？”

祁渊垂下眼帘，放下手中没有喝一口的茶，低声道：“赵翰林那里行不通，学生再想其他法子。”

“行不通？”叶寒舟疑惑道。

祁渊把许诺给赵濂国公之位，却被赵濂推辞一事告诉他，只是到底心虚，说话的声音都是低低的。

待他说话，叶寒舟眉心叠起，“陛下封你为储君后，你一直辅政，你该知道赵翰林这样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学生知道。”祁渊答道。

赵濂想要一份诚挚而牢靠的许诺，他若是帮建昭帝和祁渊做事，就是赌上了身家性命，他得为家人找一条退路。

若祁渊纳了赵雪樱，也就是把他们捆绑在一起，日后便是情况再差，只要祁渊在，赵家就还有一分希望。

“你既知道为何不做？”叶寒舟目光如电，“因为阿沅？”

祁渊默了默，盯着眼前熊熊的炭火，俊美却凌厉的眉眼被炭火烘烤着，也变得温和了。

“是。”他抬起眼帘，直视叶寒舟审视的目光，“我想和阿沅，也如先生和师娘这般，所以我想另外找法子。”

书房外，兰氏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桂

花浆水，听到祁渊的话，她在书房门外停了下来。

叶寒舟低下头，伸在炭火盆烘烤的手交握着，沉默了片刻，“你是储君，这样的想法，祁泓能有，其他人能有，唯独你不能有。”

祁渊唇线抿直，下颌绷紧。

“你陆师叔对阿沅的疼爱，我们都看到，凭他的才智，他若要把阿沅从那场宫变中救出，不让阿沅到东秦和亲，只怕也是办得到的。但阿沅还是来到了东秦，你陆师叔和阿沅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而不是想做的事。”

叶寒舟深深地看着他，继续道：“阿沅是个好孩子，你顾惜她是应该的，但楚氏不被压下，化生寺的劫难，她还会遇到，你能护她几次？”

“你不仅仅是你，你身后还有阿沅，还有庄宜和庄烨，还有东秦的百姓，甚至南越眼下都要依附于你，你若执意，为师不会再说什么，你思量清楚就好。”

叶寒舟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沉沉地压下来，祁渊慢慢低下头，炭火映照着他的双眸，犹如照进一个幽暗的空洞，里头空无一物，折射不出半点亮光。

兰氏站了许久，都没听到祁渊的声音，她有些担心，走进来笑道：“这天儿太冷了，我熬了桂花浆水，你们喝了暖暖身子。”

她把碗递给祁渊，祁渊沙哑着声音道谢，他眼帘耷拉着，兰氏还是看到了他眸底淡淡的潮红。

她瞪了叶寒舟一眼，叶寒舟垂首喝浆水，躲开她

的目光。

祁渊喝完浆水，就起身告辞，兰氏送他到门口，他让她留步，又道：“师娘，过几日我带阿沅过来，劳烦您炖鱼给她吃，她喜欢吃您炖的鱼。”

“好，你只管带阿沅来，什么时候来，我都做给她吃。”兰氏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