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皱眉。
沈秋梅随即又摇头,“不对,这衣身上的针面不是我做的。”
沈秋梅猛的“啊”了一声,记起往事,“我记起来了,当年我与二弟媳一同做过一批衣裳,那是给丑奴出嫁前准备的。”
“可惜后来丑奴走了,并没有在府上出嫁,但二弟媳定是将这些衣裳送到了女儿女婿的手中。”
“我记得当年二弟媳给女儿女婿都准备了,最后收尾有几件衣裳的袖子没有缝制好,可人却要走了,我与二弟媳一起忙活了一夜,赶上了,便将这些准备的新衣都给送去了吴越国。”
“这衣裳的大小与身姿,该是当年孔修宝穿的衣裳才对。”
宋九和大嫂一起将衣裳展开,还别说,提到孔修宝的身姿,宋九也越发的肯定起来。
沈秋梅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这就叫人去把二弟媳请来。
本已经躺在床上的杨冬花弄是被大嫂派来的人请了来,杨冬花还打着哈欠,见到大嫂和三弟媳半夜不睡都在书房,颇为意外。
“大嫂,三弟媳,你们是知道的,我对读书真没有兴致,现在的我呢,夜里还得哼着孩子入睡,困得慌。”
丑奴将小儿子雨哥儿过继到了二房门下,才一岁多点的雨哥儿到底是个孩子,夜里都得跟祖母一起睡才能安心。
宋九有些过意不去,倒是忘了这一桩,二嫂年纪大了,还要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孩子,身体吃不消呢,早知不叫二嫂过来了。
沈秋梅可不管这么多,这就拉着还有些昏沉的杨冬花来到桌案前,说起那件亵衣身面针法可是她做的。
杨冬花揉了揉眼睛,这就拿起衣裳细看,而后点头,“这件旧衣的确是我做的呢,我自己裁剪的自是清楚的,是我做的衣裳无疑了。”
见二弟媳证实了自己的说法,沈秋梅颇为欣喜,两人这就看向宋九,所以这衣裳是什么由头。
即使宋九说了宇哥儿被谙蛮族相救的事,但沈秋梅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她总不该想是那船上之人就是孔修宝,是孔修宝救下了宇哥儿,却故意不送回京城见亲人,反而给宇哥儿喂下毒药,将人卖给谙蛮族大家主吧。
沈秋梅绝不会相信二房女婿会做这种事,也相信底下的孩子们到了外头不会相到陷害,而是互相帮助才对,所以中间定是有误会的。
宋九知道大嫂心头所想,而经两位嫂子证实后,宋九也有些不舒服的。
宋九没说孔修宝如今在寮国那是互通商市的,而且她这些年在寮国人的地界幽州城里,也多得孔修宝照拂,同时她亲眼看到他的船在大运河上通行,与寮国人做交易。
谙蛮娜没有动机来说谎话,而谙蛮白术也说得清楚,关于宇哥儿的来历他没必要造谣,甚至到现在宋九都相信谙蛮白术的确不知那船上的东家是谁,也不知吴越国国君的夫婿与她有何干系。
但人的确是在孔修宝的船上被买走,而宇哥儿原本是幽州城里守边城,那一战败了,被自己的堂发姐夫救了,但没有送回京城。
至于是不是孔修宝喂下的毒药,那就不清楚了,但孔修宝的行为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