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整整一夜的水,曲欢歌的烧终于慢慢退了下去。</P>
她睡得沉,不再胡言乱语。</P>
“你们确定不住院吗?”医生再一次问。</P>
“不住了,我们住得不远,有问题,我随时带她过来。”</P>
“好,那你签字,就可以带她走了。”医生递给他一张单子,“我开了三天的吊针,明后天还是要带她过来。”</P>
“好的。”</P>
把她放回自己床上,张扬问:”背上的药帮她都上了吗?”</P>
“上了。”</P>
“那没事。再挂两天水,看下情况。我会来接她去挂水,你不用担心。”</P>
“她说,想吃肉松和水果罐头……”</P>
“好,我去买。”</P>
曲欢歌沉沉睡了一天一夜。</P>
守在她床边的是张扬。</P>
“张婷呢?”</P>
“她守了你一个晚上,我让她去睡了。在客厅沙发上。”</P>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P>
“你要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张扬恼怒。她是真的打算跟他撇清关系,把他当外人了吗?!</P>
曲欢歌闭嘴。</P>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死了?!!要是我大意一点,没发现你发烧,你死在宿舍都没人知道!!”</P>
“也不至于吧……”曲欢歌只觉得自己沉沉睡了一觉。</P>
“不至于?你还觉得不至于?!”他摸一把她汗湿的额头……“等会儿,我再送你去吊水……”</P>
“我都没事了……还要吊水吗?”</P>
张扬不留情面地一眼瞪过来……</P>
好吓人……</P>
当了辅导员,怎么变那么凶了……</P>
“你变回书呆子……不要当辅导员好不好?”她弱弱地说道:“真的太凶了……”</P>
张扬的心轻跳一拍。</P>
可以吗?他再当回她的书呆子……</P>
“别说胡话了。”他眼里的光暗下去。</P>
他端给她一碗清粥,白色的粥面上盖了一层肉松。</P>
她甜甜地笑一笑,就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P>
“别动,别扯到伤口。”</P>
他舀一勺喂给她。</P>
“张婷的手艺还是不错的。”</P>
张扬笑。</P>
烧成那样的粥怎么吃……这些都是他刚刚熬出来的,熬得糯糯的,软软的,是她喜欢的口味。</P>
吊完三天水,张扬终于给她开了一罐水果罐头。</P>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生了病就想吃这些。又没什么营养。”</P>
“难得一次,好几年都没有吃过了。”她忽然有些哽咽,又生生吞了回去。</P>
“背上的伤还需要养两天,我帮你多请了两个礼拜的假。”</P>
曲欢歌差点跳起来,“不用,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请两个礼拜的假,别说转系了,我估计学期末都要补考了!”</P>
“小命重要,还是学分重要。你背上的伤不好好养,当心留疤。”他又喂她吃一口黄桃。</P>
“两个礼拜……难不成你还要在外面住两个礼拜酒店?你赚钱也不容易……”</P>
“不用你操心。”</P>
其实不止曲欢歌不愿意,黄瑛也不愿意。</P>
最近的脸色都不好看。</P>
毕竟,什么高烧会持续两个礼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