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终于还是发展成了,她和季鸣鸿都无法再预测的形势。</P>
高家那位公主病逝了。</P>
她的驸马竟殉情而去。</P>
没过几天,公主的长子也因病而死。</P>
然而,京城中还盛传着另一个版本的故事。</P>
驸马,是被一道圣旨,送去给公主殉葬的,听说还是被活活钉死在棺木里的。而公主的长子则是被传旨的人,一并杀掉的。</P>
不管真相如何,云桐只觉得这个民间流传的版本也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为的就是给其他蠢蠢欲动的地方大员,一个警告。</P>
高家年轻一辈里岁数大的孩子都被扣在京城,拴在皇子身边。</P>
如今在河西,只有年逾六十的高老将军,与年仅八岁的公主幼孙。</P>
高家的兵权实际上落在军中的副将手中。</P>
王青仪行事如此嚣张,是因为她并不担心高家起事。</P>
河西入中原的唯一一道关隘是由王家的军队把持,易守难攻。加之河西近两年田亩收成极差,仅能勉强维持生计,想起兵也是无米之炊罢了。</P>
如今王青仪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雌虎,只待生下太子,就能将京城一口吞下。</P>
京城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迎来的四月。</P>
随着一场下了三日的雨,王皇后诞下一个皇子,皇子落地时,云消雨散,阳光万丈,一道虹光跨越永安宫的上空。</P>
就在京城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踏上朱雀大道对这天降异象顶礼膜拜之际。</P>
在皇宫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太子再一次拦住萧擎的去路。</P>
“相爷,相爷!”</P>
萧擎却只是躬身行礼,接着站定,抬起头看向天空。</P>
太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P>
当着几个小宦官的面就对萧擎道:“相爷,你让我等,我等了,可是我等到现在,又能做什么!”</P>
“殿下。”萧擎并没有收回目光,只是轻声道:“言信行直,守正不阿,您不犯错,又何必忧心呢。”</P>
“不犯错?”太子又惧又怒,颤抖着道:“谁来告诉我太子要如何不犯错?”</P>
说着,他上前抓住萧擎的双臂恳求道:“相爷,废太子有几个能善终,这太子又不是我想当的,我要如何才能……”</P>
“殿下,切记言信行直啊。”</P>
说完,萧擎将太子的手松开,快步离开了。</P>
“殿下,萧大人如此,可如何是好?”太子身边的宦官忧心地问道。</P>
“如何是好,哼。”太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冷静下来,“我活不长,那就都别想好了。我倒要看看父皇知道萧擎与太子来往甚密,会作何动作。”</P>
“殿下,不如去求求皇后娘娘吧……”宦官提议道。</P>
太子冷下脸,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父皇盯着她那里呢,我若是与母后走的太近,父皇一定会现在就发作我。”</P>
宦官不再言语,心里却犯嘀咕,太子这样大张旗鼓地拦着萧相爷难道就不犯皇帝的忌讳吗。</P>
宦官跟着太子回到东宫,借口去御膳房催点心,又出去了,拐了个弯,快步走到永安宫外等着。</P>
他是大皇子封了太子以后才调到东宫的,本来以为是个肥差,谁知道大皇子性格懦弱多疑,做了太子,整日浑浑噩噩,不思进取。</P>
要想富贵长远,他就不能跟着大皇子这么耗下去,不如另投明主。</P>
好容易看到夏循出来了,他连忙凑上去。</P>
“夏大人,小的是太子宫里的,有要紧事要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