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阁看着对方掏出的二十个金饼笑道:“先前听你报名号似乎在南岳大有来头,堂堂江氏大族怎么才舍得下这点小钱?”</P>
男人有些赧然,不好意思道:“南岳临夏一带确实是有个富甲一方的江家,可与我这半道被拐来的读书人可没半点关系,先前搬出来也就拉张虎皮,抖抖威风,心想有些价值才不至于丢了小命。”</P>
朱阁觉得这人有趣,撒谎时能面不改色,认错时又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说他是个奸邪狡诈的贪官不像,可要说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又太抬举了,只能说是聪明劲儿用对了地方,才活得更为长久。</P>
朱阁坐回了先前的毛毯上,拿出为数不多的吃食,邀两人同席。</P>
拓拔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P>
江墨不清楚少年身份,隐约觉得也是个江湖高手,虽然敬畏对方的实力,可也不至于像汉子那般拘束。</P>
酒依旧难喝的很,可三杯两盏下肚,几人关系算是熟稔了起来。</P>
江墨发现这少年并非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反而学识不凡,谈吐温文尔雅,若非腰间挎着刀,他还以为是在与一位当朝学士坐而论道呢。</P>
拓拔隼饮了一口壶中的酒,发现这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或许也只有像他这样苦练刀术的武痴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楚。</P>
借着酒劲,他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以你的修为,就算不假手于人,要拿下这鬼门关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P>
朱阁闻言无奈苦笑,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还当这一切是自己策划的。他抬头看向高处,宫殿内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且愈演愈烈,杀伐之气不断涌现,双方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P>
朱阁说道:“我这人运气太差,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要说一切只是巧合你未必会信。虽非我本意,但情况发展到这一步,我也确实推波助澜了一番。”</P>
拓拔隼点点头:“我信,一座小小的鬼门关,还不值得你样的人物去费心布局。那入北莽总不会只是单纯地游玩吧?”</P>
朱阁耸耸肩:“差不多,避避风头,顺便见识一下北方的风景,听说这里的烤全羊是一绝,我早就想尝尝了。”</P>
拓跋隼听不出少年话里真假,干脆也不再问,闭目养神,静静感知,听着殿内两拨人马的打斗,沉默不语。</P>
江墨是个话匣子,汉子不聊他可有话说,不是抱怨一路舟车劳顿,就是担忧上头宫殿里打的太狠,要是砸坏了值钱的好东西,那不得心疼死,毕竟这些以后可都是他的了。</P>
“对了,朱兄弟是怎么与这鬼门关杠上的,说来听听,日后在下当了值,也能引以为戒。”</P>
朱阁想了想,指着上头宫殿道:“我不太喜欢这么高的房子,太遮阳了,以后能拆了吗?”</P>
……</P>
江墨突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果然这小子不能用常理来揣度,这下唯一能看得上的东西恐怕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