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眼前老人浑浊眸子终是出现些神采，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突然出现自己身前的高大青年。</P>

她慢慢抬起干枯瘦小的手掌，似乎想摸一下卫道，但最后还是放了下去。</P>

“像，真像啊！”，老人眼中有泪珠划过，嗓音低沉，似带着浓浓怀念。</P>

“啊？老婆婆，像什么？”，卫道有些不解。</P>

“像我家的那个小子啊，他也是你这般，浓眉大眼的，看着可精神了！”</P>

老人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哽咽，“可惜啊，他被抓去打仗去了，怕是早就回不来了，骨头都不知烂到什么地方了！”</P>

老人呢喃着，说罢拖起残缺双腿，慢慢挪进屋内，等再次出来，手中已是多了把糖果，以及几颗有些疮疤的不知名果子。</P>

她摸出把小刀，细心的把果子上伤残削去，然后连着糖果，小心翼翼的递了上来。</P>

“孩子，别嫌弃，我家里就这么些东西，也没啥好招待你的，吃几颗糖吧，可甜了！”</P>

老人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双手伸在空中，不停点着头，示意卫道接过！</P>

卫道同样双手慢慢接过，那糖果已经与外面那层糖衣沾在了一起，放在手心很黏，也不知它们被保存了多久。</P>

“以前觉得最苦的时候，快要熬不过来了，就含上那么一颗，只是现在嘴里没味了，再甜也尝不出来了！”</P>

老人轻声说着，身上那股暮气也愈发沉重！</P>

不知为何，卫道竟是觉得心中一阵酸楚！</P>

“老婆婆，这村子男人被抓去打仗了，女人孩子呢？”，他终是忍不住问道。</P>

“她们啊，要么改嫁了，有孩子的，则是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或是把娃卖给拍花子的，自己拿了钱跑出去了！”</P>

老人语气苦涩，“像我们这些老东西，则是一起去官府，想找那些官老爷要个说法，想知道自家被抓走的儿郎究竟何时回来！”</P>

“哎，结果挨了官差一阵好打不说，还落得个残废……”</P>

“婆婆，那你穿着身新红寿衣，坐在这儿是？”</P>

“等死啊！”，老人笑了笑。</P>

“村里只有十几人了，还都是半残之身的老头子、老婆子，我们也互相照料不到。”</P>

“就怕自己突然死了，也没人收个尸，换身下葬寿衣啥的，索性就自己先穿好了，死在哪里就算葬在哪里，黄泉路上有身新衣裳，也不算太寒碜不是！”</P>

老人随意说着，倒是李初一顾西洲相视一眼，心中叹息。</P>

世间如此之大，但对有的人来说，来这世上一趟，终究是太苦了！</P>

“老婆婆，稍等啊，反正今日无事，我给你们煮肉吃！”</P>

突然，卫道吆喝一声，带着大黑狗呼啸而去。</P>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一个快要蜕变成为妖兽的黑狗，打些猎物，自然是极为轻松的！</P>

一个时辰之后，两者背扛各种野兽归来，还采了诸多野菇，果子之类的。</P>

“我们跑进深山去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不过收获还算不错！”，卫道笑容洋溢，带来的猎物中，还有些豺狼，豹子之类的猛禽！</P>

“汪汪……”</P>

“李兄弟，麻烦帮我剥皮宰肉，我去把其他的老人家带过来，他们腿脚皆不便的！”，卫道说罢，又是冲出。</P>

留下李初一不禁摇了摇头，把这些野味随手带到那老人看不见的位置，并指划过……</P>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