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员们都没有急着发问，只是淡然的低头翻着卷宗。</P>

白宝山坐在那里，也没有开口。</P>

双方干坐了快半个小时，果然白宝山先开口了。</P>

他说了一句话：</P>

“能不能给我换副铐子，这个太紧。”</P>

殷顺光听到他说话，心中一喜，白宝山的心理承受力开始出现了松动。</P>

这对他们的审讯工作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P>

对于白宝山提出的要求，殷顺光满足了他，他让人去给他换了一副手铐。</P>

但是换完之后，白宝山还是说铐子紧。殷光顺也不恼，让人再次给他更换。</P>

第二次换完手铐，白宝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不停的转来转去，似乎在测试这换上的第三副手铐的大小是否合适。</P>

殷顺光看到他这样，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可以开口问话了。</P>

他不带任何情绪和偏见的对白宝山说：“白宝山，你也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对于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也应该很清楚。</P>

今天你既然到了这里，你再兜圈子，就没有意思了，这么做也不符合你的身份。</P>

像你这样的人，我想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你应该都明白。</P>

今天我只希望，我们能够配合好，你呢，把你做的事情一件不拉的，如实的，给个交代。</P>

我们作为审理人员，也要对法律有个交代。</P>

至于别的方面，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生活上的，其他方面的，都可以。</P>

只要在被允许的范围内，我都会帮你。</P>

还是那句话，工作上，我希望我们能配合好。”</P>

殷顺光说完这些话，白宝山沉默了。</P>

不过殷顺光知道，他此刻的沉默，并不是抵抗，而是在认真考虑这些话的份量。</P>

白宝山其实从坐上警车的那一刻，就没再想抵抗了。</P>

他也知道，他出不去了。</P>

交代问题，只是走一个流程。</P>

而且这位审讯科长对待自己的态度，也非常客观。</P>

他完全是把自己摆在跟对方平等的立场上，没有对自己表现出蔑视和逼迫。</P>

他开始考虑着该怎么开口。</P>

见白宝山一直不说话，殷顺光微微一笑，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跟他拉家常：</P>

“你需要回忆和思考的话，我们给你充足的时间。等你考虑好了，我们再开始。”</P>

这样的氛围，简直不像是在审犯人，更像是两个老友在叙旧。</P>

这个时候，白宝山再不说，倒显得他不识抬举了。</P>

于是他笑了笑，笑的很坦然：“我不需要思考，请给我来杯水。”</P>

殷顺光示意旁边的刘彦君去倒了杯水，等水摆在白宝山面前后，他抓起水杯一饮而尽。</P>

然后开始有条有理的讲述起自己罪行，时间，地点，过程。他做了15起案子。</P>

其中包括了5起警方未掌握信息的案子，每一个案子，他都记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