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
“没事,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可是还要等爸醒来后再看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安爸爸还在睡,麻药劲还没过呢。
那几天萧辰都睡在医院,一直照顾安爸爸。
“你好好上学,现在是关键时候知不知道。再说,你一个小姑娘也不方便,回去吧。”
每次萧辰都是这样的话,安童觉得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还不如这个认的干儿子。
安童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还是会难受。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还有萧辰,那个时候他辞去工作,专心照顾安爸爸,人整个瘦了一圈。
医院里的人都说,这个孩子真孝顺!
那个时候家里没有积蓄,有的钱还要用在爸爸的病和安童的学费。
为了省钱,萧辰就住在医院的长椅上。因为加床要另花钱的。
安童每天看着萧辰那么辛苦,心里是感激,感动,还有愧疚。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家亏欠萧辰太多了!
可那之后的事却是安童没有想到的。
安爸爸出院了,虽然经过了手术可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痴呆。
他只记得一个人,安瑞。他一直管萧辰叫瑞儿。
而且,口齿不清,手脚也不太灵活了。
安童没有奢求太多,只要爸爸还活着,不像妈妈和哥哥那样离她而去她就知足了。
三个人就住在安童的出租屋里,没有回乡下。
萧辰又回面馆上班了,因为面馆都是中午才开始忙,所以他又找了一份早上送奶的兼职。
因为没人照顾,所以萧辰只好把安爸爸带到面馆的后厨。
还好,他不作也不闹,坐在轮椅上听话的看着儿子。有时口齿不清的说几句。
“瑞儿,真好。”
“瑞儿,饿。”
那个冬天安童觉得格外的寒冷,三个人没有一点新年的喜庆,听着窗外别人家的鞭炮声。
没有丰盛的年夜饭,萧辰简单的包了几个饺子。
这个冬天林子轩没有回来,没有一点音讯。
安童的成绩持续下滑。
“安童,想不想考大学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话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想吧。”
萧辰没有发火,没有罚她。
安童心里却难受,她知道为了让她上学萧辰有多辛苦的供她。
萧辰舍不得吃,舍不得买穿的,连烟都戒了,只为了给她买几本复习资料。
她承认,最近开始自暴自弃。她不知道她在学什么,为什么学。可看着萧辰,她突然好像有了一个动力,一个想要考好的动力。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那天安童和爸爸在家休息,突然家里就闯进一些人。
“好啊,终于让我找到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为首的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指着安爸爸。
安童吓坏了。“你们是谁啊?”
为首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纹着纹身,一头黄头发,额角有个刀疤。
他流里流气的打量安童,地痞气十足,一副流氓样。
“呦,这是谁家的大姑娘啊?”
“权哥,是这老头的姑娘。”他身旁一个手下说。
“你们到底什么人?你们在不走我要报警了!”安童害怕的厉害,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呦,这老头还有一个这么标志的姑娘呢?哈哈。”李权一脸淫笑,慢慢走近安童。
“你别过来!”安童吓得不断后退。“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我?好说。”李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你得问你爸啊!他当初在我这借一笔钱,可是借完人就跑了,我找的好苦啊!”
安爸爸当初留的是农村的地址,他们到那一看邻居说早就搬走了。
“我爸跟你借钱?”安童不敢相信。
“来,看看,这是借据。”李权掏出借据。
安童上前看了一眼,确实是爸爸的笔迹。
难怪妈妈手术时爸爸突然拿出那么多钱,原来他是去借的高利贷。
安爸爸呆呆的坐在那,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爸当初借了我十万,如今快半年了,连本带利不多,三十万。”李权一脸奸笑。
“三十万!”别说三十万,就是三万安童也拿不出来啊。
“怎么,没有?”李权盯着安童。
“对,没有!我们一分都没有,要杀要剐你随便吧!”就这么死了反而解脱了。
“没有?”李权笑着站起走近安童。他手指轻佻安童的下巴。
“杀了多可惜啊,这么标志不能浪费了啊,是不是兄弟们!”
“是。”
“对。”
屋里四五个人个个一脸淫笑。
安童手脚发软,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只要你今天让哥哥我高兴,我就可以给你免点嘛,哈哈。”李权的手开始不老实,摸着安童的肩膀一路向下。
“啊,走开!”安童狠狠推开李权。
李权差点就被推到了,怒目瞪着安童。“妈的,给脸不要脸!告诉你,还不上老子的钱老子就把你卖去做鸡!”
“识相的你今天就乖乖的伺候好我,跟着我,总比做鸡强吧,哈哈。”
李权和那几个男人一阵哄笑。